北境的年轻新公爵看到了天空中的三尾彗星,心中忧虑的带著自己的小心思前往绝境长城和封印之地,去视察要地。
而神弃大陆的其他大贵族,各方势力也都看到了三道彗星跟身后的三条尾巴o
北境,群山腹地。
矮人科特正靠在哨所山洞的入口,就著冰冷的风,灌下一大口劣质麦酒。
酒液火辣辣地烧过喉咙,他满足地打了个嗝,浑浊的眼睛瞥向天空。
下一秒,他手里的酒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天空,三道诡异的猩红光痕撕裂了灰暗的苍穹,像是神明流下的血泪。
“三条尾巴?”科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瞧,嘴里嘟囔著,“见鬼,哪来的野彗星长成这个德性?”
他晃了晃大脑袋,一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不会是传说中的天穹交匯吧?”
想到早就去世的爷爷曾经说的上一个天穹交匯的大灾难事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片倒霉的大陆,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正当他准备回山洞里用那台老古董联络后方时,一阵翅膀扑腾声由远及近。
嘎~
一只黑得发亮的渡鸦,精准地落在了他面前的石头上,歪著脑袋,用黑豆似的小眼睛盯著他。
“黑渡鸦,该死的信使!”
科特撇撇嘴,吹了声尖利的口哨。
他从放著的袋子里摸出几粒玉米,又掏出一块风乾的鼠肉乾撕开,一起丟了过去。
黑渡鸦毫不客气地啄食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科特趁机解下它脚上绑著的小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人类那种弯弯绕绕的文字,盖著北境公爵的冬狼印章。
只扫了一眼,科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他捏紧了信纸,发出咯吱的声响,低声咒骂:“贪婪的人类!榨乾了我们的血,现在还想敲骨吸髓!”
他转身大步走回哨所山洞。
洞內阴暗潮湿,瀰漫著麦酒和篝火的混合气味。这是他们群山穴居半人氏族的联络点,平日里就他一个老傢伙守著。
科特走到山洞最深处,从一个垫著厚厚毛皮的箱子里,搬出一个笨重玩意儿,隨后插上线。
那是一台有线铸铁电话,外壳被擦拭得亮,每一条线路都像是老人的血管,盘根错节。
他费力地摇动电话旁的把手,听著里面传来刺耳的声响。
“喂!喂!狼林前哨,我是科特!”
“听见了!什么事?三尾彗星我们也看到了,正准备问你。”
“不是彗星!”科特压著火气,“是北境那个新上任的小公爵,他又想让我们整军!”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紧接著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那群背信弃义的人类崽子又想干什么?篡夺者战爭才打完!我们死了数千个好小伙,才帮他们把新国王的屁股扶正,现在又要我们去卖命?!”
对方的愤怒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
科人特听著那边的咆哮,拉开了一些距离,“拉里,你先別急,这次不是內战。”
“不是內战?”拉里明显一愣。
“是备战!防备天穹交匯,那个小公爵担心天穹交匯的时候有其他世界的异族入侵!”
听筒那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嗝~”
过了好一会儿,打了酒嗝后的拉里声音才再次响起,他怒气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这事————妈的,嚇我一跳。知道了,我会立刻上报族长。”
“霜雪山脉那帮顽固的傢伙呢?”
“哼,那帮石头脑袋虽然不听调遣,但脑子里还装著先祖的传承,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全族群的。”拉里顿了顿,“你写封信,让山地氏族那边的也警醒点。希望这次不是流血大世纪!”
“明白了。对了,他们说从北方发现了人————人类军团,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动作?”
“没有任何动作,魔鬼海域的封印一直都在,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极北之地!行了,没事我掛了。”
“等等,拉里!”科特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许多,“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机会?天穹交匯之际,我族必定迎来重大转机!或许————我们不用再缩在山疙瘩里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科特以为线路已经断了。
就在他准备再摇一次手柄,给古老设备充电时,拉里阴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伟大转机?”他冷笑一声,“若真是转机!我族驍勇的战士们会亲手拧下那些人杂贵族们的脑袋,用他们的颅骨当酒杯,告慰先祖英灵。”
“我就知道你也不甘心,我知道了。”
“咔。”
电话被猛地掛断,只留下一片忙音。
科特握著冰冷的听筒,站在原地,洞外的冷风灌了进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股压抑许久的火焰,在胸膛里灼烧。
“总有一日,我族————总有————”
“重铸我族荣光,我们义不容辞!”
科特闭著眼睛,喘了下粗气,隨后让自己恢復平静,然后將这些信件整理好后,塞入后方山洞中的仓库內。
他们跟那些人类打了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他们有一些手腕,还有比其他氏族更能屈能伸,早就被灭绝了。
群山氏族的穴居半人並没有霜雪山脉的矮人王国脾气更臭,他们是会审时度势的。
新的三尾彗星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伤疤,它的不祥之兆,正缓缓向著神弃大陆的腹地蔓延。
神湖一带,隱世的精灵们走出林地,仰望著那三道诡异的尾焰。
她们感受著不远处封印之地依旧坚固的气息,紧绷的脸上这才流露出轻鬆感。
距离这片森林地带附近的一座破败城堡。
因为之前叛乱,差点被灭族的一些贵族骑士们,看到天空中的三尾彗星,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隨后则是狂喜————
“群星坠落,天穹交匯,或许龙王朝还未彻底走向覆灭!”
“我们————还有机会!”
三尾彗星继续往南方推动。
神弃大陆的东海岸,俯瞰著黑水河的雄伟王城,自然也无人能忽略这天象异变。
这座大陆的心臟,曾是数百万生灵的家园。
但之前的篡夺者战爭的硝烟,以及血狮子带领的嗜血部队通过奸计破城后的那场灭绝人性的屠戮,让这座城市的人口锐减无数。
数月过去,战爭的创口虽被匆匆掩盖,但潜藏在砖石下的血腥与哀嚎,却从未真正散去。
“砰!”
高耸入云的王城核心,这座大陆的人类政治中心,御前会议厅的厚重橡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身高超过两米的新国王,如同一头暴怒的巨熊,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寢宫,因为行动不舒服,身上华贵的礼服被他扯得歪七扭八。
“一群餵不饱的豺狼!一群只会在尸体上盘旋的禿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將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隨后狠狠砸在地上。
“还敢跟我要王都重臣的席位?还想降低他们领地的税赋?以为老子的战锤生锈了吗?居然想来分食风暴国王的战利品?”
他怒吼著,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在议会厅里和他据理力爭的贵族,在他眼里,比战场上最顽固的敌人还要可憎。
直到他透过寢宫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天空中那抹诡异的红光。
三尾彗星。
新国王的怒火瞬间凝固。
隨即,他眼珠子一转,一双深蓝色的眸子里爆发出灼人的光亮。
“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窗欞嗡嗡作响,“神諭!这就是神諭!”
他转身,一把揪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宫廷大学士的衣领。
“去写信!告诉所有人,腐朽的疯龙王朝已经烂进了土里,新生的风暴之龙將永远统治这片大陆!三尾彗星就是新王朝的神諭!”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老大学士一脸。
“还有,告诉玫瑰家族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他们还敢抱著那条死龙的骨头不放,我的大军会踏平他们的领地,把他们那朵扎人的破玫瑰连根拔起!”
“是——是,陛下。”苍老的大学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去书写敕令。
国王这才鬆了口气,隨意地瘫倒在铺著厚厚熊皮的软榻上。
两个衣著暴露,脖子上带著魔法镣銬的长耳朵精灵立刻凑了上来。
一个站起身来为他揉捏肩膀,一个跪在国王跟前,將剥好的水果送到他嘴边啪~
“疯龙的女僕,你们不是很囂张吗?啊,哈哈哈————怎么不囂张了?”
几个长耳朵精灵低著头,不敢看国王。
“没意思。真没意思啊!”
国王看精灵不敢反抗,嚼著果肉,大感无趣。
最终,他的眼神却飘向了另一个角落里站著的,一个身著华服、但眼神却很空洞的女人。
那是战败贵族的女儿。
该贵族曾经使用最为卑劣的手段屠杀无辜的民眾。如今虽然战死了,但继承其贵族血脉的女儿,却已被新王俘虏了。
她穿著让男人看上去就容易上火的衣服,曾经的高傲跟拒人於千里之外早已经消散。
“哈哈哈哈————让那些还想著疯龙血脉的老顽固们都看看,这就是下场。”
他对著身边的女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个贵族小姐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瑟瑟发抖,不敢看国王!
“荣誉?骑士精神?能当饭吃吗?老子靠的就是战锤把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这才叫爽!哈哈哈哈————”
说罢,他拨开几个长耳朵精灵奴隶,笑著朝对方走了过去。
两个长耳朵精灵女奴偷偷的对视一眼,一名眼睛冒著微弱紫芒的精灵低下头颅。
新的国王喝了酒后,只感觉自己破坏的欲望高涨,想要狠狠的战斗一番————
“去,再去找些女人来!!!!”
第二天。
他的新王后,那位来自盟友狮子家的政治联姻品,在一眾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寢宫里糜烂的气味让她眉头紧锁。
“陛下,您该处理政务了。”她咬著牙,声音冷的如冰一般寒冷。
“不去!”国王头也不抬,一边抓起酒灌下去,一边折辱著残酷战败者的女儿,“那帮贵族就知道谈谈谈————各种阴阳怪气的谈判!跟他们说话,比打仗还累!”
“但您是国王!王国最为尊贵的人!”
“正因为我是国王,我打下的一切,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国王一脚踹开这个服侍自己的女僕人,猛地坐起身,眼神不耐地盯著她,“让那个老傢伙去做!他不是一直想当国王之手吗?让他当个够!”
说著,他隨手抓起扔在旁边的王冠,像丟垃圾一样丟到了王后的怀里。
王冠很硬,砸得王后一个跟蹌。
她看著那顶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冠冕,微微咽了下口水,隨后露出笑容,抬头看向国王。
本以为国王会和自己聊天,谁知道对方已经不看她一眼,转身搂住一个高挑的妓女,大手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王后的指甲不由的掐进了手心,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都快要隱藏不住了。
“妈的,还是不尽兴。”
国王粗声抱怨著,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长耳朵的呢?老子要新鲜的长耳朵!把那些精灵抓来!那些玩意儿玩起来才带劲啊!!!”
“酒呢?酒水呢?”
几个隱藏在角落中的漂亮长耳朵精灵举著美酒和果盘,从角落里面曲著膝,跪爬著出来,隨后將水果跟美酒恭敬送给国王————
“他妈的餵我啊!一棒子蠢猪!”
在神弃大陆各方有著各类小心思的势力因新出现的三尾彗星而躁动的时候,人类开荒队这边也在整理著最新的异世界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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