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著要出门,张氏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著个银箔蝴蝶面具,指尖轻轻拂过面具边缘的花纹:“云菁,把这个戴上。”
裴云菁愣了愣,接过面具,撅著嘴皱起眉:“娘,我好不容易穿得这么好看,戴个面具干嘛呀?”
张氏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灯会人多眼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这模样太惹眼,戴个面具遮一遮,既能玩得自在,也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惦记,听话,要不然你就留在家里別出去了。”
“娘~”她喊了一声。
“是该戴著,咱们云菁这么美,万一被那个登徒子看上了怎么办?”沈兰心在一旁说了一句:“別不开心了,我陪你一起。”
说著她让彩云彩玉等去拿面具去了。
裴云菁听著有道理,虽还有些不情愿,还是把面具往脸上按。
银箔蝴蝶的翅膀贴在脸颊旁,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倒添了几分娇俏。
她拿著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好像也不难看!”
岩哥儿见了也吵著要面具,沈兰心忙从匣子里翻出个虎头面具给他戴上。
小傢伙晃著脑袋,学著老虎“嗷呜”叫了一声,惹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裴云錚望著这热闹的模样,眼底也漾开暖意。
到最后,所有人脸上均是戴了面具。
裴云錚抱著岩哥儿带著一大家子女眷一起出了门。
“待会儿大家都跟紧点,灯会上人很多,如若不小心走散了,老地方集合。”裴云錚叮嘱了句。
其他人纷纷应是。
刚拐进灯市街,喧闹的人声便裹著甜香扑面而来。
两侧铺子前掛满了各式灯笼,有绘著山水的纱灯、扎著绢花的宫灯,还有孩童最爱的兔子灯,烛火在灯罩里轻轻晃,將夜色染得暖融融的。
糖画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勾著,金黄的糖丝裹著焦香,刚做好的龙形糖画还冒著热气。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著草靶,红彤彤的山楂裹著晶莹的糖衣,在灯笼光下泛著亮。
“糖画!娘,我要糖画!”岩哥儿扯著沈兰心的手,指著糖画摊,虎头面具下的声音透著急切。
沈兰心笑著点头,裴云錚已先一步走过去,跟师傅说了句“要个老虎的”。
知道岩哥儿今日戴了虎头面具,特意凑个趣。
师傅应了声,铜勺在熬得粘稠的糖稀里蘸了蘸,手腕轻转不过片刻,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便成型了。
岩哥儿捧著糖老虎,小心翼翼地舔了口,甜得眯起眼睛,还不忘递到沈兰心嘴边:“娘亲也吃,甜!”
沈兰心弯下腰,轻轻咬了小口,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笑著揉了揉岩哥儿的头:“真甜,岩哥儿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