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錚脑袋撞入他坚硬的怀抱当中,头脑有些发晕,耳边嗡嗡作响。
沈兰心早已挣脱开来,正慌乱地整理著被扯乱的衣襟,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快步朝她走来,声音带著哭腔:“恆之,你没事吧?”
裴云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兰心红肿的唇瓣上,心疼又愤怒,隨即想起方才是谁救了自己,连忙转头看向萧景珩,眼底满是感激:“多谢皇上再次出手相助,兰心,我没事。”
隨后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身子晃悠了下差点摔倒,但是被人给扶住了。
裴云錚扶著沈兰心的手臂,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谢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字字清晰道:“镇国公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臣的妻子行此轻薄之事。”
谢玄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划过沈兰心扶著裴云錚的手,还有她担忧的望著裴云錚的眼神。
心中的妒火中烧,勾起抹讥讽的笑,挑眉睨著裴云錚,语气里满是不屑:“强抢?是又如何?你的夫人甚是美味,本公心里欢喜的很。”
“不如何!”裴云錚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先前她还存著几分帮他们解开误会的念头,此刻被他的话给气死了,那点念头瞬间被碾得粉碎。
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再衝上去与谢玄物理理论一番。
沈兰心看她如此,连忙伸手拉著她,“別去。”
裴云錚身材瘦小,对上常年练武的谢玄又怎么会是对手?
怕不是得被一拳头给打趴下来,方才被他给甩飞出去便是很好的例子。
看著沈兰心担忧的视线,裴云錚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口气咽不下,该怎么解决呢?她思索著。
忽而,她目光一转看向立在一旁的萧景珩,双膝微微弯曲跪了下来,给萧景珩行了个大礼:“皇上!臣妻无端受辱,镇国公言行无状,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一旁的福公公看得心都快炸了,额角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这撞进了修罗场!
镇国公对裴夫人余情未了,竟当眾非礼,已经是不妥。
换做其他七品小官,怕是早就忍气吞声、假装没看见,他倒好,不仅敢对镇国公挥拳,还敢在皇上面前硬刚,求皇上评理!
福公公偷偷瞥了眼萧景珩,心里更是替裴云錚捏把汗。
皇上与镇国公是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弟兄,情分非比寻常,朝堂上多少事都护著镇国公。
结局不是明摆著的吗?皇上怎么可能不向著自己的表弟,反倒帮一个七品小官?
可想而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越想越觉得裴云錚可怜。
心里也只是可怜罢了,他一个小小的公公,左右不了大人物的思想,裴大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而萧景珩自始至终没说话,方才的一幕幕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裴云錚,见他虽身形不算高大,却挺直了脊背,眼底满是护妻的坚定,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