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非要来招惹皇上,不仅自己落得个守墓园的下场,还连累所有人跟著忙起来,连他都得跟著折腾裁员的事。
待萧景珩的身影消失在寢宫门口,福公公才擦了擦额角的汗,快步去传旨。
皇上说得对,宫里的人就是太閒了,忙起来,才没那么多歪心思。
宫道上那场“勾引戏码”落幕之后,宫里的气氛彻底安分下来。
先前那些悄悄动了心思的宫女,见那女子落得个守墓园的下场,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走路时垂著头,生怕被圣上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他,也落的跟那个宫女一样的下场。
后宫与各宫苑的裁员令一颁,剩下的人更是忙著手头的活计,连閒聊的功夫都没有,整个皇宫倒比先前更显规整。
没几日,会试放榜的日子到了。
贡院外的高墙前挤满了举子,红底黑字的榜单前,有人盯著自己的名字狂喜得跳起来,连呼“中了!”。
有人扫遍榜单没见自己的名字,垂著头红了眼眶,指尖攥著衣角默默转身。
还有人围著榜单互相道贺,笑声与嘆息声混在一起,正是应了那句“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少人都在议论著前三名的成绩,前三名的试卷可是会被张贴出来给人看的。
裴云錚重回翰林院上值时,却见院里一片鬆散景象。
春闈忙碌了近一个月,如今总算歇下来,大家都没了往日的紧绷。
刘掌院坐在案桌前捧著茶盏的手都有些发晃,眼底带著明显的倦意,连见了下属趴在案上打盹,也只是轻轻咳了声,没多训斥。
其他官员要么揉著酸胀的肩膀,要么凑在一起小声閒聊,连翻文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哈欠——”徐子安推门进来时,眼角还掛著点泪渍,显然是没睡醒。
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案前整理典籍的裴云錚,脚步顿了顿,忍不住走上前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羡慕:“恆之,你可真行!这大伙儿都蔫儿得像霜打了的菜,就你还这么有精神头!”
他说著,还特意凑到裴云錚面前,指著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你瞧瞧我,这几天睡了又睡,眼下这圈黑的还是没消,跟涂了墨似的。你倒好连个倦色都没有。”
裴云錚放下手里的典籍,摸了摸下巴,故意摆出副得意的模样:“没办法,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呸!不要脸!”看了看裴云錚的脸,他又抬手揉了揉脸颊,小声嘀咕:“幸好这几日没见著她,不然我这形象可就全毁了。”
裴云錚瞧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维护自己脸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啊,都快成亲了,还这么在意这些。”
“那可不一样!”徐子安立刻反驳,语气理直气壮,“总得让她瞧见我精神的样子,哪能让她看见我这没精打采的颓態?”
徐子安摸著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可不嘛!我跟她见面次数本就不多,自然得把最好的样子露给她看,要是让她瞧见我这眼下乌青、还带著点胡茬的模样……”他驀然的摇了摇头,说著掏出了一把小铜镜,拿著小铜镜照了照,指尖蹭了蹭脸颊,生怕冒出半颗痘。
裴云錚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拿了支毛笔写了一段字,递了过去:“喏,这是我偶尔得知的一个土方子,给你用,总比你天天闷头睡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