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偏偏落入了她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好名声,还有个首辅的爹。
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不过是个穿粗布衣裳、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的穷酸官太太,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有信心谢玄能够爱上自己。
日子过得快,转眼春风吹绿了京城的柳枝,田埂里的农民开始忙著春耕,朝廷却迎来了另一桩大事,秋猎的日子定了。
这是京中官员每年最期待的狂欢:不仅能暂时脱离案牘劳形,还能在猎场上展现实力,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带上家眷,未出阁的姑娘们也能跟著去透气,算是难得的热闹场合。
裴云錚忽然想起原著里的剧情,这届秋猎会发生一件大事。
裴云錚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桌沿,望著沈兰心收拾行李的背影,终於还是把那句藏了半天的话问出口:“兰心,秋猎你就別去了吧?在家陪著娘和云菁还有岩哥儿也挺好的。”
沈兰心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却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满朝官员都带家眷去,就我不去,外头该怎么猜?说你我夫妻不睦,还是说我摆架子?”
她走到裴云錚身边,“再说,眼下正是你考核的关键时候,要是为了我请假不去,反倒落人口实不值当。”
裴云錚想把原著里秋猎会出事的隱忧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我知道未来会有事”,只能含糊地皱著眉:“我是怕……遇到谢玄,你会不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的?”沈兰心眼神亮得很,语气里满是篤定,“你不是一直护著我吗?到时候我就跟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再说谢玄现在有未婚妻陪著,当初那点不甘心早该放下了。真要撞见咱们躲远些就是,不碍事的。”
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过是个七品小官,没什么仇家,到时候拉著多往人多的地方待,少去偏僻的林子,凡事“苟”著点,应该就能避开麻烦。
这么一想,她心里稍稍安定。
秋猎这天,天刚蒙蒙亮,京城外的官道上就热闹起来。
官员们的马车排成长长的队伍,镶金的、描银的、素木的,一眼望不到头。
隨行的僕役、侍卫牵著马、扛著行李,脚步声、马蹄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浩浩荡荡往猎场的方向去。
走了整整三天,终於到了猎场。
远远望去开阔的草地上扎满了各色帐篷,官员们的帐篷按品级划分,靠前的是亲王、国公的大帐,绣著龙凤纹样。
后面是各级官员的小帐,裴云錚分到的帐篷不大,却是独立的,还带著个小隔间,足够他们一家住。
隨行的彩云很快就忙活起来,铺床、烧热水、整理行李,没一会儿就把小帐收拾妥当。
裴云錚掀著帐篷帘走出来时,猎场的风正裹著草木的清冽扑面而来。
不远处,侍卫们扛著粗木柵栏来回奔走,斧头劈砍枯枝的“咚咚”声、吆喝著规整猎道的呼喊声混在一起,人声鼎沸里满是筹备的热闹。
她没急著凑过去,只沿著帐篷区慢慢走,目光看似隨意扫过四周,实则悄悄记著路线,哪里是侍卫巡逻的必经之路,哪里的帐篷离主会场最近,哪片林子看著偏僻容易出岔子,都在心里默默划了標记。
毕竟记掛著原著里的隱忧,多留意几分,总能多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