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那人刻意將沈兰心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先撞在草地上,然后带著她在柔软的草甸上滚了好几圈,借著翻滚的力道卸去衝击。
直到停下那人还保持著护著沈兰心的姿势,一只手紧紧按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圈著她的腰,呈现出死死护著人的状態。
发狂的马儿被赶来的侍卫乱刀刺死,看台上的惊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草地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赛场边的喧闹不知何时停了,连风都像是慢了半拍。
沈兰心埋在结实的怀抱里,惊魂未定的心跳还没平復。
她本以为这一摔,就算不死也得伤筋动骨,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只有一股带著淡淡皮革味的暖意裹著她。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一切才彻底静止。
她缓缓抬头睫毛还在轻轻颤抖,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下頜紧绷的线条,再往上便是那张熟悉的脸,是谢玄。
沈兰心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又飞快鬆开,眼底翻涌著意料之外的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漆黑的眼里有著的是对她的担忧,“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兰心。”这时候裴云錚赶了过来,她的声音带著浓厚的后怕,也正是她的到来,拉回了沈兰心的神。
她猛地从谢玄怀里挣出来,动作太急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谢玄又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沈兰心听到闷哼声,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手臂上。
玄色骑装的袖子已经被磨破,露出的皮肤泛著红肿还渗著血丝。
“谢將军,你受伤了。”她关心的说道。
谢玄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下頜线稍稍柔和,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悄悄上扬。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裴云錚朝著他伸手,“谢谢镇国公救了內子,臣感激不尽。”
这一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谢玄心头刚冒出来的暖意。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绷成冷硬的直线,眼神也沉了下来,连看都没看裴云錚伸过来的手,撑著地面,自己硬撑著站了起来。
“不必。”他冷冷丟下两个字,目光掠过裴云錚,最后落在沈兰心身上,看著她目光里的关心,心情好了些,然后道:“我无碍,你不用太过担心。”
沈兰心看著谢玄手臂上渗血的伤口,还嘴硬说“无碍”。
“不行,必须好好看!太医呢?快传太医!”
这一嗓子清亮又急切,瞬间將周围还在发愣的眾人拉回神。
方才大家都被惊马和救援的场面震住,此刻才反应过来镇国公受了伤,连忙七嘴八舌地应和:“快找太医!”
没等多久太医拎著傢伙事就小跑著过来,蹲在谢玄面前细细检查。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谢玄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又询问了谢玄几句。
检查了一番,发现谢玄这只是皮外之伤,不过身为太医都比较圆滑,就算没事也要往严重里说,这可是他们的保命秘诀之一,他表情严肃道:“镇国公这伤看著是皮外伤,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可得好好歇著,近几日別再动武也別碰水,这就给您敷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