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群年轻人互相搀扶著散去,脸上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却丝毫不影响眼底的畅快与意气风发。
原地只剩徐子安、裴云錚和陆成洲三人。
“那个,陆状元,今天多谢了。”徐子安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他当初请陆成洲来,只想著撑场面,真没料到他会动手帮忙。
陆成洲瞥了一眼裴云錚,对方正仰头望著天,一副事不关己的心虚模样。
虽说是被拉下水的,但架也真刀真枪打了,他倒是一点都不心虚的,只木著脸回了句:“哦。”
看著他这冷淡模样,徐子安也不介意,摆了摆手:“今天就告退了,恆之,我送你回去。陆状元,再见!”
陆成洲頷首示意,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裴云錚回到家时,那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模样,瞬间让一屋子人都惊住了。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张氏第一个衝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发抖,满眼心疼。
“哥哥!呜呜呜……”裴云菁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以为大哥被人欺负惨了。
“恆之,你怎么成这样了?”沈兰心也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口上,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们別担心,我没被人欺负!”裴云錚被家人的关心围得有些头大,连忙解释,“就是今天帮徐子安出头,跟人打了场群架,纯属正当防卫,没吃亏!”
她简单把玉醉楼的事说了一遍,江致礼寻衅、污衊苏清婉,大家气不过才动手,最后还帮徐子安贏得了小舅子的认可。
听完解释,家人这才鬆了口气。
张氏拉著她坐下,一边心疼地嘆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躲远点儿!打架多危险,万一伤著要害怎么办?娘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嗯嗯,听娘的。” 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反驳,裴云錚乖乖点头,转身去洗漱。
洗漱乾净后,张氏又小心翼翼地给她上了消肿药膏,她才安心睡下。
次日早朝,裴云錚顶著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早早来到大殿內。
负责记录的史官见了她这模样,嚇了一大跳,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没什么。” 裴云錚摇摇头,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
史官跟她交情一般,既然人家不愿说,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脸上的伤。
裴云錚低著头,跟史官一起准备记录的笔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多久,文武百官陆续入朝,萧景珩也身著龙袍,缓步走上龙椅。
眾人行过跪拜之礼,早朝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切都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