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萧景珩单独待在一起!
一想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天天跟在他身边,甚至还跟他抵足而眠,裴云錚就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哪个皇上会跟大臣亲近到这种地步?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君臣相得”,根本就是萧景珩早有预谋!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迟钝,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呢?
萧景珩看著她眼底的抗拒,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朕只是想让裴卿多陪陪朕,难道这点小事,裴卿都不愿帮朕?”
这话像是软刀子,戳得裴云錚无法反驳。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裴云錚只能咬著牙点头:“……臣遵旨。”
萧景珩看著她乖乖走到桌案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点点將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她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亲近。
裴云錚拿起奏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鼻尖縈绕著萧景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味道以前只觉得是帝王的威仪象徵,如今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牢牢笼罩。
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不远不近,却精准地提醒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得让她坐立难安。
“专心,专心处理公务就好了。”她在心里默念,试图用自欺欺人的方式隔绝那些让她不適的感官,一页页翻阅著奏摺,努力分析著其中的利弊,渐渐的竟真的沉浸了些许。
处理完一叠奏摺,她起身准备递还给萧景珩,刚伸出手,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覆盖住她的手。
“嗡”的一声,裴云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一震,鸡皮疙瘩顺著手臂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粗糙的指腹带著薄茧,完全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两人的手紧紧贴合,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让她像触电般想要缩回手,手里的奏摺“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臣、臣告罪!”她连忙躬身,慌乱地想要去捡。
可她刚弯下腰,萧景珩也跟著俯下身来,捡奏摺的过程中,两人的手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一次手碰到一起时,萧景珩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
若不是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如果不是他的动作太过频繁了,她恐怕真会以为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他是故意的!”裴云錚心里篤定,又气又急,却不敢发作,只能加快动作捡起奏摺,匆匆起身。
好不容易挨到午膳时分,萧景珩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笔,起身时,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动作以前萧景珩也经常做,那时只觉得是君臣相得,可现在知道了萧景珩的心思,这简单的搭肩动作,却让她浑身僵硬。
暴躁版的小人在心里尖叫:拿起旁边的砚台,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有別!
窝囊版的小人却立刻怂了:不行不行,他是皇上,打了他就是谋杀,要灭九族的!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