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水都不敢多喝一口,生怕中途要上厕所,出不来又躲不开,那可就太尷尬了。
此刻重见天日,呼吸著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裴家一行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休整,气氛总算轻鬆了些,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
可皇宫之內,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萧景珩晕过去后,被紧急抬回宫中诊治。
往日里身体强健、极少生病的帝王,这一病竟是来势汹汹,高烧不退,昏睡不醒,嘴里还时不时囈语著“裴卿”“別走”,看得福公公满心焦灼。
好不容易等他烧退了些,福公公服侍著他睡下,刚鬆了口气,准备在门外守著,半夜里却突然听到寢宫內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福公公心头一紧,连忙推门衝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嚇得魂飞魄散。
萧景珩坐在床沿,手中握著一块碎裂的茶杯瓷片,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滴落在明黄色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流血的手腕不是自己的一般。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福公公疯了似的衝上前,死死攥住萧景珩的手,夺下他手中的瓷片。
“朕只是想试试,这样到底有多疼。”他嘴里呢喃著这段话。
“原来这么疼啊,他当时应当是疼死了吧。”他呵呵的笑了下。
“皇上,您別这样,您要是出事了,江山社稷该如何?”福公公连忙喊:“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御医们再次被紧急召来,看著帝王手腕上的伤口,又诊了脉皆是满面愁容。
领头的太医躬身道:“回公公,皇上这是心病鬱结,鬱火攻心所致。心病还需心药医,若不能解开心结,臣等也束手无策啊。”
福公公何尝不知道?皇上的心病,全在裴云錚身上。
可那唯一的“心药”,已经不在了。
他看著帝王苍白憔悴的脸,满心无奈,只能吩咐人好生照料,日夜守著,生怕他再做出自戕的举动。
御医们也都知晓其中缘由,一个个愁眉不展,只觉得这病棘手至极。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太医院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御医,正专心的找著书,突然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他看著书页上的记载,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兴奋地一拍大腿,连忙翻开来看著。
他反覆翻阅著,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像是解开了什么千古难题。
“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样没错。”
恰在此时,去寢宫探视的同僚回来了,带来了萧景珩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的消息。
老御医收起古籍直接往寢宫方向奔去。
寢宫之外,福公公见老御医匆匆赶来,脸色顿时一白,以为是皇上的身体又出了什么岔子,连忙迎上前:“閔太医,皇上他身体是否出了什么状况?”
“公公莫急。”老御医摆了摆手:“老臣此次前来並非是皇上身体有恙,而是有一件关乎皇上心结的要事,要当面稟报皇上。”
閔太医走了进去,此时帝王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床顶。
正值青壮年的时候,他的髮丝多了几缕白,短短时间里生了这么多白髮。
“皇上。”他喊了一声。
萧景珩没有任何的回应。
閔太医不在意继续道:“皇上,或许裴大人还没死。”
一句话,让床上的人猛地朝他看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叮!快醒醒ˉ??ˉ?加更已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