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梦中的桩桩件件竟都在现实中应验:接连的乾旱水患,萧景临谋逆被擒,甚至他还找到了沈兰心前世的夫君,那人此刻正在漳州做个七品知县,这些都是他前段时日亲自去证实过的。
可为何,沈兰心身边的人,会突然换成裴云錚?
前世他位高权重,却从未听过“裴云錚”这个名字。
他只当是前世这等人太过不起眼,入不了他的眼,如今想来,竟是因为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也正因如此,今日他才会在脑海一片混乱时,贸然拦下裴云錚。
他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沈兰心的生命里,是不是和他一样,带著前世的记忆回来,又为何偏要与他爭沈兰心?
他心里攒了太多的疑问,急著要找她证实。
却万万没想到,裴云錚身上竟藏著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是女子。
两个女子,又怎么可能生出三个孩子?
如此一来,沈兰心的孩子,便真的是他的,半点假都没有。
谢玄的心臟疯狂跳动起来,先前的绝望与悔恨,竟一点点被突如其来的希冀取代。
既然孩子是他的,那是不是说明,沈兰心对裴云錚,並非是他所想的那般情意深重?
甚至,沈兰心根本就不喜欢裴云錚?
那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瞬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滋长。
他在脑海中反覆反问自己,眼底的茫然与落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与光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又猛地稳住身形,抬眸看向萧景珩,眼底满是急切的確认:“表哥,你说的是真的?裴云錚她……真是女子?沈兰心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他怕这是一场梦,怕自己听错了,怕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转眼便会破灭。
“那是自然,千真万確,我不可能喜欢一个男子,还有你的事,你自己看著办。但裴云錚那里不许你再去打扰。否则休怪我不念及表亲之情。”
谢玄哪里还顾得上萧景珩余下的话,匆匆转身大步踏出御书房,连行礼告退都忘了。
他脚下生风,一路出了皇宫,径直朝著裴府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必须立刻求证。
裴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旁石狮威严。
谢玄抬手重重叩响门环,“咚咚”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侧门推开一道缝,两个门房探出头来,见是个陌生男子,眉眼间满是警惕,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来找你们家夫人沈兰心,速去通传。”谢玄语气急切但身材高大威猛,自身带著一股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怠慢。
门房瞧著他面生,“你是谁?不说名字怎可进去通传?”
“我乃是镇国公谢玄。”
镇国公谢玄的名头,在京中,甚至整个大雍朝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个门房瞬间变了脸色,哪里还敢怠慢,忙躬身赔罪,其中一个去给沈兰心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