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咧嘴一笑:“太好了!我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就等著这一刻呢!”
“走走走!別废话了!”
几个人不由分说,把他推进酒馆屋里。
刘东两眼发直,还在犯迷糊。
“嘿嘿嘿……”贺老头从后头慢悠悠晃出来,满脸老狐狸似的笑,“小刘啊,可算来了!”
“赶紧开坛吧!大伙儿都憋坏了!”
刘东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为了酒!
“行啊。”他二话不说,抄起自家带来的酒罈,啪地掀掉封泥。
顿时,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香气炸满整个屋子。
“嗬!——”牛爷眼睛瞪圆,吸著气直抽凉气,“绝了!真是绝了!这一夜没白熬!”
“我都睡不著,就惦记这口!”
“好酒!”片儿爷竖起大拇指,鼻子都不够用。
范金有不懂品鑑,可闻见这味儿,舌头都麻了:“听著靠谱,但还得尝!”
刘东给每人倒了二两,连贺老头也没落下。
“滋……滋……”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听见一口口咂酒的声音。
大伙儿喝完酒,全闭上了眼,脸上写满了满足。
喉咙里像淌过一层油亮的蜜,暖烘烘地滑下去,整个人都被熨帖了。
香!
厚!
顶了天的好!
从没碰过这种级別的!
“真这么邪乎?”徐慧真听见动静,也赶来看热闹,“给我也来一口!”
“有!”刘东马上给她满上一杯。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呼——
当场愣住,眼神都变了。
“神了!”贺老头最先睁眼,声音洪亮精神足,“我卖了几十年酒,就没见过这种滋味!”
片儿爷咂咂嘴:“我没喝过茅台,不知道能不能比?”
牛爷冷哼一声,摇摇头,一句话没说。
贺老头也不吭声,只是笑。
茅台?那是外行才拿来比的东西。
“小子,”贺老头盯著刘东,“你这酒打哪儿来的?”
“家传的。”刘东笑著说,“祖上埋在老宅地下的,藏了三十多年的老窖……”
“拉倒吧你!”贺老头抬手打断,“扯这些没用的!这是刚出炉的新酒!別拿老酒糊弄人!当我是傻子?”
“对!”牛爷啪地放下酒杯,“老贺说得对!这就是新酒!”
“要是能再放个十年二十年,味道还得往上翻三层!”
“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嘿嘿嘿……”刘东乐了,“行,您二位厉害!我装都不灵了!”
“没错,是新酒,我们老刘家特酿,不外卖!”
“今天既然遇见你们,说明有缘!”
“来!每人送一斤,不用推辞!”
“牛!”牛爷翘起大拇指,“讲义气!”
“敞亮!”片儿爷一拍桌子。
“谢了兄弟!”范金有拱手抱拳,转身走人。
大伙纷纷拿出瓶瓶罐罐,刘东挨个给装满,末了也没忘了塞给贺老头一斤。
“小伙子懂事!”牛爷拎著酒往外走,“往后你在前门这一片有事儿,提我牛爷的名字!我不一定能全办成,但肯定不含糊!”
牛爷在这地界说话管用,人人给几分面子。
再说他还有个身份——古董行里的大拿,尤其懂明清家具,一掌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