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推著车子往后院走,头也不回。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脱口而出:“没良心的东西!你结婚有个屁用?都一个多月了媳妇儿还没动静!呵,咱走著瞧,谁先怀上?我家淮茹肯定比你快!”
刘东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战场。
先把自行车擦乾净——尤其是后座那一块,湿噠噠的,全是秦淮茹留下的痕跡。
十八岁的小姑娘,身子倒是够软够润。
但这事可不能留证据,一点蛛丝马跡都不能有。
车子收拾完,又把屋里角角落落仔细清理了一遍。
九点整,准时出门接陈雪茹下班。
他一边骑车一边感慨:我这时间安排得,堪称艺术。
“今天上班怎么样?”到了地方,他给陈雪茹捏肩揉背,“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空了?”
“嗯嗯嗯!”陈雪茹眼睛亮闪闪的,“特別充实!”
“店里现在啥情况?”他又问,“范金有还死磕要开炒菜业务?”
“对!”陈雪茹点头,“他说现在上面给的支持多了,人也来了,还得给我们开工资、分红,不扩大经营根本撑不住,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觉得他也有道理。”
刘东盯著她:“你不会也站他那边吧?”
“当然不!”陈雪茹摇头,“就算他说的有一半是对的,我还是挺徐慧真。她是我好姐妹,这种时候必须靠她。”
“老公你怎么看?”她转头望著他。
刘东坐下来,语气平静:“范金有说得没错,但要是真听了他的,搞什么炒菜服务,那这小酒馆离关门也就不远了。”
“为啥?”陈雪茹愣了。
“我问你,”刘东说,“去你们酒馆喝酒的都是些什么人?”
“街坊唄。”她说,“牛爷、徐老师、强子、片儿爷……都是附近的老住户。”
“这些人会专门跑去吃饭吗?”
“不会。”陈雪茹摇头,“都是在家吃完饭才过去的,谁吃饱了没事干再去喝两杯,还点个菜?脑子抽了?”
“这就对了。”刘东道,“酒馆卖的是气氛,是熟人扎堆嘮嗑的地儿,是家长里短的烟火味儿。”
“你想啊,正喝著酒,旁边一桌开始端盘子吃饭,热气腾腾的,筷子啪啪响,你还觉得自在吗?”
“再说帐也算不过来——二两白酒,五六百搞定。可要是吃顿饭,少说得两千往上。一下子就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了。”
“老邻居的感情也被撕开了,没人愿意再来。”
陈雪茹听得直点头:“对呀……还真是这么回事。老公你太神了!”
可紧接著她又皱起眉:“可是……光靠现在这点收入,確实养不活这么多人啊。”
“以前酒馆就徐慧真一个人干,顶多再搭个老贺。”
现在不一样了,经理两个——公方范金有,私方徐慧真;
员工还有她自己、会计赵雅丽,外加两个服务员。
“人太多,成本压不住……”还有个专管炒菜的老马师傅。
这么一来,算上他,人手就凑够了七个。
七张嘴要吃饭,工资是个不小的数目,更別说还得给徐慧真分股红。
亏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么多人指著小酒馆活命,就算生意再红火也得扛不住开销。
“其实,也不是没招!”刘东忽然开口。
陈雪茹眼睛一亮:“啥主意?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