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锁好门,他推出一辆三轮车。
“今儿哥载你,坐我的车!”
“好好好,谢谢哥!”
许大茂也蹦躂过来:“刘东哥,我也搭个顺风车唄!”
“上来!”
刘东骑著三轮,拉著俩人出了院子。
刚过什剎海银锭桥,就瞅见贾东旭蹲在路边抽菸。
“哟——”许大茂咧嘴喊,“杂种旭!起得挺早啊!”
“不跟你媳妇睡懒觉?”
贾东旭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去:“许大茂!老子日你祖宗,你刚才叫我啥?!”
“叫你啥?”许大茂装傻,“贾东旭啊!难不成你改名了?”
“你……”
贾东旭愣住了,刚才那一句是不是听岔了?
“拜拜啦您嘞——”
车一晃而过,许大茂扭头又吼一句:“杂种旭!回见啊——”说完自己先笑瘫了。
这次,贾东旭听真了。
“许大茂!!你他妈別跑!我弄死你!我宰了你个狗东西!!”
他跳起来就要追,可三轮早没影了。
原来刚才那句“杂种旭”,真是衝著他来的……
四个月后。
呼——呼——
寒风颳得人脸生疼,寒冬彻底杀到了。
太阳掛在天上,像个冰冷的白纸片,照不出一点暖意。
整条胡同的人都裹著厚棉袄,手缩在袖筒里,缩头缩脑地走。
“阎老师早啊!”
秦淮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见阎埠贵走出来,笑著打了个招呼,“今儿不去上课?”
阎埠贵穿著鼓囊囊的羊皮袄,手里捏著块木头三角尺,哼了一声:“放假了,快过年了,学校还能不开恩?”
“嘿!”刘光齐凑上来,“阎老师,年关將近,家长送礼的该不少吧?您这一年收了多少压岁钱啊?”
阎埠贵脸一红:“胡扯!哪有这事!”
“怎么没有?”刘光齐冷笑,“前两年我弟弟在你们班,你还硬逼我家交了十三斤小米!少了都不行!”
阎埠贵气得鬍子直抖,却又拿刘光齐没办法。
“得了吧!”他挥手赶人,“光齐,以后你娃別进我班!”
正说著,另一边刘东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子。刘东推著辆新自行车回来时,街坊四邻全愣住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谁不知道他家有两辆车?一辆二八槓,一辆三轮,蹬起来嘎吱响也不耽误用。
这会儿又整了辆簇新的?
真不是吹的吧?
“你们家不是早有车了么,咋又买?”阎埠贵盯著那车子,嘴里问著,心里头直泛酸。
刘东把车停稳,把那辆鋥亮的黑色凤凰牌支好,咧嘴一笑:“还行吧,瞅瞅,帅不?”
“帅!”阎埠贵竖起大拇指,“真带劲!”
刘东点点头:“雪茹怀上了啊,上班来回折腾太累。我手里正好有个票,乾脆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