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温晚月都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了。
她强打著精神上课,但到了下午,不適感越来越明显。
上课时,她甚至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林夏洛也凑了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晚月,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吧。”温晚月声音有些哑。
“早上起来就有点不舒服。”
“哎呀,那你岂不是变成病弱美人了?”
林夏洛挤挤眼睛。
“不过说不定效果更好哦?能激起顾烬的保护欲!”
温晚月无力地白了她一眼,没心思接话。
放学铃响,温晚月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感觉浑身乏力,头重脚轻,费了好大劲才走到了车棚。
早就等候在车棚的顾烬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她看起来没精打采的,脸也透著不正常的红晕。
他快步走到她旁边,眉头微蹙。
“感冒了?”
温晚月点了点头。
“头有点晕……”
顾烬伸手拿过她沉甸甸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探手覆上她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脸色一沉。
“发烧了。”
他拉著温晚月柔软无骨的手就朝著诊所走去。
“走,先去诊所看看,然后回家。”
他手掌的温度让温晚月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有他在前面挡著,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从诊所出来,確认是因为著凉引起的感冒发烧,拿了些药。
回家的路上,顾烬把自行车停在附近,拦了计程车。
车上,温晚月昏昏沉沉地靠窗坐著,因为鼻塞所以只能用嘴呼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回到家后,爸妈还没回来,顾烬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温晚月送回房间,隨后帮她盖好被子。
“你先躺著,我去给你倒点水吃药。”
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
温晚月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正要离开的衣袖。
“哥……”
顾烬身体一僵,低头看著那只紧紧攥住他衣袖的小手。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低声音:“我就去倒水,马上回来。”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厨房里,顾烬一边烧水,一边看著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把水和药端进去后,他小心地扶她起来吃药。
温晚月很配合,只是吃药时皱著脸,看起来有些痛苦。
吃完药,温晚月重新躺了回去,但高烧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顾烬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观察著。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温晚月的脸似乎更红了。
他有些不放心,准备伸手试试温晚月额头的体温。
当他缓缓靠近,即將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时,温晚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视野里是顾烬放大的俊脸,紧蹙的眉头,以及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眸。
生病让她的理智变得薄弱,一种混合著依赖,眷恋的衝动,在她昏沉沉的脑海里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