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想必,你在这里,有著很丰富的回忆。”
“……不。”
她声音发颤。
“哦?”
裴玄策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本王就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话音刚落,他竟像押解犯人一般,將她一把推到院角那几丛修竹前。
竹叶沙沙作响,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是这里吗?”
他贴在她耳边,呼吸滚烫,“他曾让你开心的地方?”
荷娘紧咬著唇,死死低著头。
“看来不是了啊。”
裴玄策故作扫兴地摇了摇头,声音温柔极了。
又押著她,来到院中的小石桌前。
“那或许是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子醋意和怨气。
“你二人隔著一道墙,一边背著本王喝茶,一边……嗯?”
荷娘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哦,还不是。”
裴玄策的耐心似乎告罄,他不再一处处试探,直接將荷娘拖到了庭院的正中央。
这里四处开阔,月光如水,能將人的影子照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能从门缝里,窥见里面的动静。
荷娘害怕到了极点。
裴玄策终於鬆开了手,绕著她踱步,像是在审视一件属於自己的东西。
“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还真是大胆,竟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我的人。”
他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眸子在月色下亮得惊人。
他要给她一些小小的惩罚。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呢?公主殿下。”
此刻,这声“公主殿下”,字字句句,都透著极致的羞辱。
仿佛是在提醒她,曾经有多么尊贵,此刻在他眼里就有多么低贱。
裴玄策的目光在院中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口幽深的水井上。
井口用青石砌成,常年的湿气让井沿长了一圈滑腻的青苔。
井水清澈,在月光下,甚至就像一面被打磨过的玉镜。
澄澈极了。
“很好。”
他嘴角噙著一丝满意的笑,拽著荷娘,几步就到了井边。
“就是这里。”
他不由分说地將荷娘按在冰凉的井沿上,逼著她低下头,去看那水面倒映出的狼狈身影。
水中的女人,髮丝凌乱,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多情和狼狈。
而她的身边,是男人俊美却又疯狂的脸。
荷娘不懂他要做什么。
“今夜,本王亲自来给公主上一课。”
他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声音轻轻私语。
“此课,名曰...爱的讲经。”
荷娘浑身一颤。
“低头,看好了。”
他命令道。
他的视线落在井边青苔上,那里,静静躺著一片不知何时从她发间掉落的梔子花瓣。
裴玄策缓缓蹲下身。
他將沾著露水的花瓣,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闭上眼,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从花瓣的**舔到**。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徵兆地从他眼角滑落,落在玉葱上,泛起阵阵涟漪。
“好香。”
他的声音沙哑, 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激动。
疯子!
这个男人,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缝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惊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