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踉蹌著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金色栏杆,激起一片寒意。
“叶听白!看到了吗!”
肖亦行指著城楼下那道明黄的身影,声音里是扭曲的快意。
“你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了!”
“退下城楼!”
肖亦行用剑尖抵住笼门,厉声嘶吼。
“我数三声!你若再不退,我就让你的女人,当著你的面,血溅当场!”
“三!”
“二!”
叶听白依旧站著,身形如松,一动不动。
肖亦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剑锋一转,竟真的试图朝荷娘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叶听白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玄甲卫后退。
他深深地看了荷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我。
隨即,他转身,一步步走下城楼。
就在转身的剎那,叶听白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肖亦行身后那群叛將。
叶听白和叛將洛三水,悄悄互换了眼神。
洛三水的头,几不可见地低了半分。
荷娘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狂跳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瞬。
原来,他早有安排。
见叶听白彻底消失在城楼,肖亦行转过身,痴迷地看著笼中的荷娘,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绝世珍宝。
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被他扔进了笼子里。
“哗啦”一声,一套极尽奢华的大红嫁衣散落开来。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打造而成的喜服,你可喜欢?娘子。。”
他颤抖著,状若疯魔的捏住她的下巴。
“穿上它。”
肖亦行命令道,声音因激动而粗噶。
“今夜,你就在这城楼上,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做我的新娘!”
荷娘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动。
“娘娘。”
樱儿跪在笼边,脸上掛著泪,语气却满是劝慰。
“您就从了吧,肖將军对您一片痴心,这天下,往后就是肖將军的了。”
荷娘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竟也是他的人。
“呵。”
荷娘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淒凉与嘲讽。
“大婚?”
她抬起眼,直视著肖亦行,指了指自己散乱的髮髻和被扯破的衣领。
“可我现在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当初嫁给皇帝和成王,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荷娘说完,竟然顾影自怜起来。
美人计,女人泪。
向来是英雄冢。
她再抬头,泪眼莹莹,小声又可怜。
“就这么拜堂成亲吗?女子皆爱美,我不愿这样,肖將军可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肖亦行的自尊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难道自己要给他一场,甚至不如叶听白和裴玄策的婚礼吗?
不!
他要的是一场万眾瞩目的大婚,而不是一场寒酸仓促的婚礼!
“好!”
他爽朗大笑,大喝道。
“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新娘!”
他一声令下,小太监小多子便颤颤巍巍地端著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摆满了金光闪闪的髮簪珠釵。
荷娘的心,骤然一紧。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