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后背上,似乎还残留著少女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隔著薄薄的衬衫,那惊心动魄的触感,烫得他心头髮麻。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她从身后死死抱住自己,把脸埋进他背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活脱脱就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
不知羞!
他嘴上骂得可凶了,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叫囂。
他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了她的诱惑...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
当爷爷笑著说,给他和云家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定了娃娃亲时,他躲在门后,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他以为,自己会和这个漂亮的小未婚妻,顺理成章地长大,结婚,生子。
然后终老一生。
直到那一天...
云芙把他一切的美梦都毁了!
记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裴野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瞬间攥紧。
那天,也是一个这样的宴会。
他看见妈妈裴零在喷泉边,正和爸爸爭吵。
等他听到爭吵声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穿著公主裙的云芙,不知何时站在了妈妈身后。
然后,他就亲眼看见,云芙伸出了一只小手,轻轻一推...
妈妈就掉进了冰冷的喷泉里。
再后来,就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和医生那句“孩子没保住”。
妈妈肚子里那个小妹妹,就这么没了。
虽然那时候,爸爸妈妈的感情已经很糟糕了,妈妈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伤心。
可他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这一切!
他大从心底就觉得,就是因为没了小妹妹,爸爸妈妈的才会爭吵变本加厉。
所以没过多久,叶听白的妈妈苏漪才有机会登堂入室!
这个家,彻底分崩离析。
弥天之仇,不得不报!
在裴野的记忆里,云芙就是那块推倒一切的多米诺骨牌。
她表面越是温柔善良,他就越觉得面目可憎。
他要揭穿她,要撕掉她那张偽善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个怎样恶毒的女人!
所以,他才不停地用冷漠去折磨她,消耗她,看她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暴露丑陋的嘴脸。
裴野走到窗边,看著漆黑的庭院,眼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和她结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没错,和她结婚,把她绑在身边,天天看著她演戏。
他总有办法让她装不下去!
裴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无情地嘲讽他。
裴野,你太可笑了。
別自欺欺人了,你就是想和她结婚罢了。
却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
第二天一大早,云芙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从叶家別墅走出来。
昨晚那个男人走后,她一夜无眠。
一闭上眼,就是叶听白那缠人的俊脸和魅惑的嗓音。
她寧愿去挤早高峰的公交,也不想再和別墅里的任何一个人有交集。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云芙缓缓走到公交站台。
就在她准备上车时,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款款驶来,不由分说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叶某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他单手搭上方向盘,下頜线绷紧,目光沉沉。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