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
裴野压抑著怒火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
“你这几天哪去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叶听白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说话。
“我……我在……”
“我问过老师了,你请了三天假!”
叶听白听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地吐字。
“告诉他,你在陪我呀。”
云芙浑身一颤,拼命摇头。
“云芙!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我……我回云家別墅拿一些东西。”
说完,电话那头变成一阵沉默。
叶听白拿过手机,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
叶听白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和日用品,云芙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云庭。
她的爸爸。
她直接按了掛断。
可那边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地打来。
叶听白瞥了一眼,没说话。
终於,云芙不耐烦地接起:“餵。”
“芙芙啊,是爸爸……”
电话那头,云庭的声音,竟一反常態,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爸爸想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不想见你。”
云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芙芙,你別这样,爸爸知道错了,你给爸爸一个机会……”
云芙懒得再听,直接掛断,拉黑。
叶听白看著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倒是来了点兴趣。他给助理林石贰发了条消息。
【查查云庭最近在做什么。】
回到公寓,叶听白刚把菜放进厨房,手机就震了一下。
点开消息,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叶听白脸色瞬间变黑。
他抽了一张棉柔巾,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你那个好爸爸,果真无事不登三宝殿。”
叶听白在她身边坐下,將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住院了。现在,急需骨髓移植。”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
“医院那边查了,你的配型成功率很高。”
云芙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叶听白观察著她的反应,他以为她会哭,会不知所措,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等著他来解救。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只要你不想,没人能强迫你。”
他双手揽住她。
“我会帮你处理的。”
然而,云芙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听白。
那双总是水汽氤氳的眸子,此刻清澈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和软弱。
然后,她淡淡的笑了。
“听白哥哥,我不会同意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有毒的刀子。
“我和妈妈被他赶出家门的时候,我外公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又温柔地说著。
“小三的儿子,又有什么资格,配让被逼到走投无路,净身出户的原配的孩子来救?”
看著叶听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那么想要个儿子,可惜了,他命里没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生,向来如此。
千辛万苦,出卖灵魂求来了,也握不住。
反而遭到天道轮迴的反噬,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叶听白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柔弱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清醒的是非观。
他以为他掌控的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却没想到,这只猫的爪子,远比他想像的要锋利。
“呵……”
叶听白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欣赏不已。
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炙热和欣赏。
“有意思。”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不怪她心狠。
世事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