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你。
这年头还有这种不把下人当人的,也算是见识了。
裴零平日里再囂张跋扈,也还是给他们这些老佣人些脸面的。
你个小三上位,又算老几?
周彗一踏进玄关,那扑面而来的奢华更是让她险些失態。
脚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头顶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空气中都飘散著金钱的香气。
女人的心思活络开了。
她凑到云庭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庭哥,我可听说了,许之那个黄脸婆,现在就在这儿当厨娘呢。你说,一会儿我要是让她给我倒杯水,她敢不倒吗?”
她幻想著许之穿著保姆围裙,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就涌起一阵快感。
当初攀不上叶玉之又如何?
她周彗现在是云家的女主人,而许之,不过是叶家的下人!
云庭心里烦躁,没工夫理会她的这点小心思,只是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安分点,一会別给我惹事!”
周彗撇了撇嘴,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今天来,一是为了儿子的事,二就是要亲眼看看许之的落魄样,好好出一口恶气。
管家面无表情地在前面引路,穿过长长的走廊。
“老爷和夫人都在客厅等候。”
“夫人,哪个夫人?”
周彗毫无眼色的问了一句。
管家差点冲她翻白眼。
可惜他是专业的管家,一般不会翻白眼,除非忍不住。
管家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客厅里,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沙发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叶氏集团的掌权人叶玉之,他身旁是气质温婉的苏漪。
而另一侧,裴野面沉如水,他母亲裴零则端著茶杯,眼神挑剔地扫了过来。
叶家人气场太强,整个客厅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云庭和周彗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裴野沉著脸坐在单人沙发上,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云芙了,他在等她回家。
主位上,叶玉之神色淡然。
云庭和他的现任妻子周彗,则像两只急於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侷促又諂媚地堆著假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云芙和叶听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爸妈,刚才在车站见到云芙,我就把她顺路送回来了。”
叶听白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云芙身上。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裴野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质问。
“你这几天,去哪了?”
云芙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叶听白自然的上前一步,將她挡在身后。
“哥,你先別激动,今天云伯伯大概还有事要说。”
裴野眯了眯眼,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昨晚,他就听裴零八卦了云庭的小儿子,急需一个骨髓。
对此,他是嗤之以鼻,相当鄙视的。
他始终认为,一个拋妻弃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原配的女儿,拯救小三的儿子?
他联想到自己,是断然不会救叶听白的!
晚餐时分,长长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