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请云芙小姐,单独过去一趟。”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芙身上。
有担忧,也有看好戏的。
云芙心里一紧,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在钟叔的带领下,她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花厅。
“云小姐请稍等,老太太马上就到。”
钟叔说完,便退了出去。
云芙拘谨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心跳得有些快。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格外朴素,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端著茶走了进来。
“云小姐,您好,我是负责洒扫的刘妈,给您奉茶。”
老太太的笑容很和蔼,但手脚似乎有些不利索。
就在她將茶杯递给云芙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竟直直地泼向了云芙!
“哎呀!”
云芙也被烫的抖了一下。
刘妈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托盘都掉在了地上。
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慌张地去给云芙擦拭。
“对不起对不起!云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烫著没有?”
裙子是白色的,湿了一大片,皮肤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云芙却顾不上自己,看老人家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反而先一步扶住了对方。
“刘妈,我没事。”
她声音温软,抽了张纸巾,反过来去擦拭老太太被溅到茶水的手背。
“您没烫著吧?”
刘妈的手,虽然布著些许老人斑,但皮肤的触感却异常细腻光滑。
云芙扶著她,目光不著痕跡地从那双手上滑过。
“哦?……哦,没有,没有!”
刘妈被她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连忙抽回手。
然而云芙纯善的笑容之下,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手背上被茶水溅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忍不住极轻地皱了下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
这个所谓的“刘妈”,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內衬,是顶级天云锦。
光泽內敛,一寸千金!
她从怀里掏出的那方帕子,针脚细密得不见痕跡,是早已不在市面流通的苏绣孤品。
最关键的,是她道歉时的姿態,腰杆挺得笔直,与其说是赔罪,不如说是在审视。
云芙瞬间瞭然,这是叶家老太太叶念荷,在亲自下场试探她。
所以,她將计就计,表现得格外乖巧温顺。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不再偽装。
她站直了身子,原本略显佝僂的背瞬间挺拔,浑浊的眼神也变得锐利清明,气场陡然一变。
“抱歉啊,云小姐,老身跟你开了个玩笑。”
她慢悠悠地开口,“我就是叶念荷。”
云芙假装惊讶不已,瞪大双眼。
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老夫人好。”
叶念荷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
她满意的,不仅是这女孩的善良,还有她的临危不惧。
“行了,別拘著了。”
叶念荷摆摆手,对著门外扬声道,“钟叔,带人进来吧。”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子一身月白新中式长衫,眉眼温润如玉,气质斐然。
“听云,见过云小姐。”
他身后,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微微頷首,眼神如鹰,带著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听鹤。”
最后一个,则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穿著白色卫衣,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少年气十足。
“云小姐好!我叫听宴!”
“云芙啊,这三个小伙子是我精挑细选的,这几日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