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那五道阴冷气息依然存在。
感知了一下里边那五道气息,李余不由地轻嘆了口气。
那陈四姑,估计一身的本事,基本上都在这里边的五只小鬼身上。
这养了几十年,就算是一只波斯猫都能养成金钱豹了..
要想李余把这五只小鬼给放弃了,李余还真有些捨不得。
但如果把这五只小鬼,炼製成隨身法將的话,李余又觉得这本不过是五只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普通鬼物,作为炼製隨身法將的材料,似乎稍微差了些。
毕竟这古籍之上,说的清楚,要炼製隨身法將,最好是寻找那些身经百战之战死魂灵,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李余轻轻地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时,那边有人来拜神了,见得坐在园中的李余。
那香客精神便是一振,稍稍一犹豫,便是大步上前来,作了个长揖:“见过庙祝大人。”
瞧得来人一身长衫,这看起来是个书生。
李余笑了笑:“先生,是来找我的?”
“正是。”
这书生点了点头,脸上略微地露出了一丝难堪之色,但旋即便是再次拱手道:“在下...家中出现了些许蹊蹺之事。“
“本...想著不过是巧合罢了,但...这几日,越发地不平静,似乎真有鬼怪,故而来向庙祝大人求助。”
李余看了看这书生,便看出这书生身上缠绕著一些淡淡的阴怨之气。
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便点了点头,示意道:“请坐。”
书生微微一愣,然后这便是又向李余一礼之后,才小意地在对面的石凳子上坐下。
李余提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喝茶。”
“多谢大人。”
瞧著李余那平静的动作,原本有些侷促的书生,这时也稍稍平静了些许。
双手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两口之后,才算是彻底的平缓下来。
李余仔细看了看这书生,这书生身上的那一缕怨气,在他眼中,便渐渐化为了一个妇人的模样。
这妇人时时刻刻跟在书生身后,看著自家那幼女,被新妇欺辱,愤而无力。
渐渐怨气变浓,便有了那新妇夜里被掐脖压床等古怪之事。
“呼.”
李余轻轻嘆了口气,看著对面的书生,便是道:“你原配是如何死的?”
听得李余这话,书生脸色一白,手也是微微一颤,连手中那茶水都溅出了些许。
书生小心翼翼將手中茶杯放下,犹豫了一下,看著对面那位传说中神威无边的庙祝,终於还是咬了咬牙,道:“浸猪笼死的。”
“浸猪笼?”
李余倒是微微一愣。
这浸猪笼死的,竟然怨气也不算重,甚至直到看到幼女被欺辱,这才怨气渐生。
这倒是少见了。
“为何?”
李余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那书生脸上的难堪之色愈发浓郁,这迟疑了半响,又端起那茶杯大喝了一口,这才咬牙道:“不守妇道。”
李余缓缓点头,也不言语,只是端起茶杯,继续慢慢喝茶。
对面书生,此时也咬牙切齿地缓缓將事情一一道来。
书生今年刚过了童子试,成了秀才公。
只是,等他从府城考完回来,才发现自家髮妻,已经被族人浸了猪笼。
原由是他母亲到族中举报自家儿媳趁儿子不在家与人私通。
有了婆婆举报,族长自然是带了族人將书生妻子给拿了,在祠堂里审问。
那不过是一寻常妇人,有婆婆举证,又被族长恐嚇了一番,便果真承认了。
族长见得这妇人已经承认了,为了不污了书生的声名,便直接带著族人,將这妇人给浸了猪笼,对外只说是暴病而亡。
然后草草用蓆子一卷,便找个了乱葬岗给埋了。
等书生回来,知晓了此事,又气又恨,但也无法。
加上他已经考上了秀才,族中便是做主又给他找了一个村中豪户家的小姐,让他续了一房。
原本这头两月还平安无事。
但最近半月,那新婚妻子,时常半夜挣扎惊醒,说是有鬼压床。
书生自幼学圣人之言,不信这些,直斥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谁知到了近几日,这鬼压床情况愈发严重。
甚至这新婚妻子,还认出那鬼,便是书生的原配。
书生依然都有些不信,只道是新婚妻子乱说。
到了昨夜,这新婚妻子哭诉差点被掐死,那脖子上都有了清晰的黑色指印,今日大早便自行回娘家去了。
书生这时见著那黑色指印也被嚇到,但也无奈,只能前来庙里,找这位神威无边的庙祝大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