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陶员外,便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劝那附身在黄员外女儿身上的儿子。
只是任由陶员外加上黄员外,两人互相配合,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但硬是任由两人说破了嘴皮子,这陶子非也是不为所动。
这黄锦儿反倒是出声了:“陶叔叔,您莫要再劝了,我与子非心意已决;定要同赴黄泉,再续前缘。”
听著黄锦儿这言语,陶员外也是无奈,只得拱了拱手,接了黄员外的百两纹银,涩然离去。
眼见得无望,这黄家两夫妻也只能是黯然垂泪。
倒是旁边的黄家老管家,突然拱手出言:“老爷,虽然城隍老爷也说没有办法,但...不若去求求龙王爷。”
“这龙王爷灵验非常,那位李庙祝也是神法了得...说不好,小姐还有些希望。”
听得这老管家的言语,黄员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是了,那李庙祝术法入神,说不好有办法也不一定。”
“走走...速速安排车马,咱们这就往潯阳去。”
这一行人,从上午驾著马车出发,一路紧赶慢赶,终於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这龙首山下。
黄员外撩起那车帘,看了看那山顶隱现的一角飞檐,又看了看车內那脸色苍黄,嘴唇乾裂、气息微弱的女儿,急声地道:“快点,再快一点...”
“驾驾!”
车夫扬起马鞭,加速前行,不多时,两辆马车终於在龙王庙前停下。
黄员外招呼著两个粗使婆子,將自家女儿背了下来,这便是与夫人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往这庙里跑去。
这跑进庙里,大殿里正在清理神案的老繆听得响动,还没来得及出来,便见得一对夫妇,“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前,连连磕头,大声喊道:“龙王爷,庙祝大人,请救命啊...”
李余这堪堪睡著,此刻听得外边的喊声,也是无奈。
但事涉救人之事,倒是不能轻慢,只得起身来,穿上衣服。
刚走出房间,老繆便已经进了客堂,赶紧拱手道:“大人,那云泽县黄员外家小姐,遇了邪祟,特来求救。”
“云泽县黄员外?”
李余一边走,一边扬眉道:“这等事,他不去求云泽城隍,跑到我们庙里来作甚?”
老繆便是笑道:“那黄员外说,云泽城隍爷也拿此事无法,故而只得求上门来,求龙王爷与大人伸手一救。”
“云泽城隍爷也无法?”
李余皱了皱眉,按理说遇了邪祟这等事,城隍便最是擅长处理;竟然连云泽城隍都无法的事情,那这事只怕还真有些棘手。
不过,李余也不甚担心,且去看一看。
反正云泽城隍都说无法,那他若是也没办法,人家这信士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人家求上门来,这若是能帮著解决,自然是更好。
当下便出了门,往大殿而去。
走进大殿,那边一对夫妇便是赶紧上前来,磕头道:“还请庙祝大人救命。”
“起来吧。”
李余伸手託了托,待得那对夫妇起身,李余这才觉得这黄员外有些眼熟,当下便知定然是自家在云泽举祭之时见过。
能让李余有印象的,定然是捐了不少银钱,举祭时跪在前排的。
当下,李余便是也客气了几分:“老繆,去沏两杯茶来。”
然后自家在龙王爷面前上了香,请了龙王爷坐镇。
见得隨著自己的祈愿,那龙王神像有灵光闪过,便知是自家龙王爷真灵已到。
这才让大牛给两夫妻拿了椅子坐下,笑著道:“黄员外莫要担心,且將情况仔细说与我听上一听,看我能否帮上些忙。”
见得李余態度温和亲近,黄员外也安心了几分,只道这李庙祝果然慈悲的紧。
当下,黄员外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得那城隍庙庙祝说的那般无法。
李余也是缓缓凝眉,这便是让黄员外將他那女儿给抬了进来。
这瞄了两眼,李余眼睛便是微微眯了眯。
在他的眼中,那黄小姐体內,確实有两道魂灵。
而且这两道魂灵头颈手臂交缠,紧紧相拥,仿佛已然融为一体一般。
当下也不由地是暗暗凝眉。
而这时,耳边便是传来了女孩儿的言语声:“同心符,同命吊,又借老槐阴煞;如今两道魂灵相交,同生共死,神仙难分。”
听得这言语,李余转头看了看,便见得女孩儿不知何时已经真身来了庙里,正站在他身旁。
当然,除了他,其余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见得李余看来,眼中露出了询问的意思,女孩儿这稍稍沉吟,才道:“两人共饮同心符,且以性命催发,便已经是註定了同心同命,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