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误入歧途、偏执追求长生不老的傢伙,才会凭空猜测它与魔法石有关,將它吹上神坛。
另外,『自愿献出』本身就是个漏洞百出的说法。
卢卡斯盯著独角兽渗血的前蹄,暗自思忖,不慎遗失的血液、被人暗害掠夺的血液,本质上都是魔力的载体。
所谓主观意愿的差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修饰罢了。
对炼金术而言,真正有价值的是血液中的魔力纯度,而非获取方式的圣洁与否。
还有独角兽亲近的那些少男少女,所谓判定標准本就隨个体不同而飘忽不定。
卢卡斯不信这种无法量化、不能放到天平上称量的准则。
他更倾向於身旁有斯內普在,两人配合,可操作性会大得多。
说不定真能弄到些独角兽甘心献出的部件。
卢卡斯侧头想和斯內普商议,视线触及对方神色时却瞬间呆了一下。
斯內普竟缓缓放下了魔杖,先前那份专业的审慎褪去。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独角兽雪白的鬃毛上,眼神复杂得难以捉摸。
那里面没有对魔药材料的贪婪,没有对危险的警惕。
只有一丝近乎茫然的怔忪,像是被什么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嗯?
他的导师居然真的相信这种神奇生物?
卢卡斯眨了眨眼睛,压下刚才那些心思。
从头来过 ,他可是个纯洁无害的好学徒。
卢卡斯从草丛后缓缓站起,一步一步朝著独角兽走去。
他动作轻缓,像怕惊扰了月光。
独角兽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竟没有起身后退,反而微微頷首,默许了他的靠近。
斯內普远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这场互动上。
月光淌过卢卡斯的金髮,漂亮青年走向纯白生物的模样,竟真如他小时候幻想过的场景,荒诞又莫名和谐。
卢卡斯蹲下身,指尖悬在独角兽的前蹄旁,小心翼翼观察著那道已不再渗血的伤口。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著一种莫名的蛊惑力:“我能治癒你的伤疤吗?”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真诚。
或许是那张脸在动物眼里天生具有说服力。
独角兽竟再度轻点头颅,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咒语声在空地上缓缓响起,卢卡斯念诵得极有规律,一副尽心尽力却似能力有限的模样。
可天知道,早在他魔杖对准伤疤、第一个咒语音节落下的瞬间。
那道浅浅的伤痕就已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是咒语起效太快,而是独角兽本身的自愈力就很惊人。
但独角兽显然很享受这份贴近,当卢卡斯的指尖轻轻抚上它银白的鬃毛时,它欢快地打了个响鼻,脑袋还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
卢卡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依旧恭敬:“美丽的独角兽先生,你想梳一梳毛吗?”
斯內普眼睁睁的看著他的学徒,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刷子。
一下打碎了这种柔和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