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若成,匈奴断粮,十万大军便如无根之木枯死,无源之水乾涸,除了退兵別无他路!”
“如此,雁门关燃眉之急自解,此乃一劳永逸之策!”
贾琅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將心中的构想缓缓铺陈开来。
“贾將军,末將仍认为此计万万不妥!”
就在此时,那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许参將“霍”地一声再次起身。
“诸位將军,总兵大人!”
“正如贾將军所言,若是功成,那十万匈奴没了吃食,自然不会在此死耗,必定捲铺盖滚蛋!”
“但是!”
话音未落,许参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神色骤变,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万一没成呢?”
“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折损两千精锐?”
“还要搭上贾將军这员万人敌的猛將?”
“这代价太大了,大到咱们根本输不起啊!”
高坐主位的贾仁听闻此言,原本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指节轻轻叩击著扶手。
正如许参將所言,这就是一场豪赌。
输了,便是赔上两千条性命和一个未来的军神。
折损两千兵马尚在承受范围之內,哪有战场不死人的道理?
可若是折损了贾琅,那简直比剜了他的心还要痛,这损失太惨重了。
“许参將所言甚是,琅哥儿,你这计策虽有可取之处,但风险实在太大,简直是拿命在搏,不可不慎啊!”
贾仁抬起头,仰望著那身高近两米的贾琅,眼中满是疼惜,摇头劝慰道,隨后扭头看向堂下眾人。
“都別闷著了,除了贾副將这招兵行险著,尔等可还有其他破敌良策?”
此令一出,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如菜市场般炸开了锅。
有人红著眼嘶吼要开城决战,跟匈奴拼个鱼死网破,以死相搏。
也有人主张死守,仗著雁门关天险,坚信那十万匈奴就算是啃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一时间,嘈杂之声甚囂尘上,眾说纷紜,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
听著下面如苍蝇般乱鬨鬨的爭吵,上方的贾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都要炸了。
若是此次蛮夷入侵如往年那般小打小闹,这些参將的建议確实稳妥,毕竟以前都是这般混过来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匈奴此举集结了整整十万之眾,其中更有两万膘肥体壮的控弦之士!
骑兵虽不善攻城,但其机动性天下无双!
两万骑兵啊!
若是这群狼崽子不攻城,专门绕著城墙骚扰,今日袭东门,明日扰西门,如此反覆疲兵之计,就算雁门关是铜墙铁壁,久守之下也必失!
“琅哥儿,你那计策,究竟有几成把握?”
贾仁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贾琅,沉声喝问。
这一问,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场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贾琅身上。
“八成!”
贾琅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其实他心里想说十成,但为了不嚇到老人家,还是谦虚地报了个八成。
当然,这狂妄自信的根源,便是他这一身毁天灭地的神力,有此依仗,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能阻他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