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无妨,左贤王不胜酒力,本王已经让人『送』他去休息了!”
笑声一收,冒顿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腰间匕首,眼神戏謔。
“別提那些扫兴的事。”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啃,今晚若是喝醉了,惹得父汗不快,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他故意面露肉疼之色,环视四周,仿佛割肉一般痛苦地拍了拍大腿:
“正好,本王这儿藏了两坛珍藏羊奶酒,平日里连本王自己都捨不得舔一口,今日与诸位叔伯共饮,也算是一桩美事!”
眾人一听有好酒,再看冒顿那一脸“亏大了”的模样,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大王子既如此盛情,那咱们今日便非尝不可!”
一个络腮鬍大汉扯著破锣嗓子吼道,声如雷震。
“没错,能喝到大王子的藏酒,这是长生天赐的福气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起身起鬨,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哈哈哈!好!”
“既然各位首领给面子,本王也不是小气的人!”
冒顿大笑著,眼中闪过一丝如毒蛇般的寒芒,对著身旁一名亲信甲士使了个眼色,低喝道:
“去,把那两坛『佳酿』抬进来,本王要与诸位不醉不归!”
那甲士心领神会,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片刻后,帐篷帘掀开,一名面生的小兵低头哈腰地抬著两坛封泥红布的酒罈走了进来。
诡异的是,方才出去的是瘦弱的小卒,进来的却是个身披重甲的武士。
这一细微的掉包计,在酒香与肉慾的掩盖下,竟无人察觉。
“来,给诸位首领满上!满碗!”
冒顿盯著那浑浊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大声下令。
顷刻间,浓烈的酒香四溢,眾人身前的粗瓷大碗都被斟得满满当当。
冒顿端起酒碗,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眾人见状,不敢怠慢,纷纷端起酒碗,呼啦啦站了一片。
“明日一战,全赖诸位鼎力相助!”
“此酒,祝我族明日大获全胜,踏平中原!!”
冒顿神情激昂,举碗过顶,声如洪钟。
“大胜!”
“踏平中原!”
诸位部落首领喝得面红耳赤,扯著嗓子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帐篷。
“饮!”
冒顿高举酒碗,作势仰头欲饮。
下方的眾人早已馋虫大动,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举起酒碗,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
然而,就在酒液入喉的剎那,变故陡生!
冒顿的碗沿只是沾了沾嘴唇,便悄然移开,而那一眾首领却是实实在在地將一大碗毒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都坐,都坐吧!”
见眾人碗底朝天,冒顿再次放声狂笑,那笑声中不再掩饰,充满了得意、张狂与嗜血的快意。
帐中的首领们刚把碗放下,还没等屁股沾著毛毡,忽然一人面色骤变,捂著肚子如虾米般躬起身子,腹中传出如刀绞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