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冒顿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冰冷如刀,厉声呵斥:
“够了!任你们说得天花乱坠,今日也难逃一死!”
“本王要的东西,自己会去取,不需要你们施捨!”
其实冒顿心里清楚,若不是忌惮父汗余威未尽,加上自己还需要一场血腥清洗来立威,这些人的投降確实能省不少事。
但现在——他们必须死!
“冒顿!你个小畜生!既然不给活路,老子跟你拼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首领见求饶无用,恶向胆边生,怒吼一声,拔出腰刀踉蹌著向冒顿扑去。
可惜,他此刻浑身无力,毒发攻心,哪里还有平日的勇猛?
只见冒顿甚至没起身,只抬腿一脚,便如踢死狗般將这名首领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脑袋碾压。
“就凭你?”
冒顿脚下用力,那首领的脸在地毯上摩擦出血,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阴影处下令:
“去,传令——让咱们的勇士进来『收拾』乾净。”
“还有,把这帐篷围死,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提头来见!”
阴影中的护卫无声现身,抚胸领命,隨即如幽灵般退出帐篷调兵遣將。
地上还没死透的首领们,一个个瞪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冒顿,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仇恨。
“冒顿小儿!你还要做什么?!”
一人嘶吼著质问。
已经走到帐篷门口的冒顿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本来呢,本王是要走的,嫌这儿血腥味太重。”
冒顿说著,竟然又折返回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羊皮,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沾血的匕首,脸上露出一种变態的享受神情。
“但看著诸位首领死前的惨状,本王突然觉得,这齣戏还没唱完。”
冒顿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至於接下来要做什么....”
“別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
临近子时,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凛冽的夜风如鬼哭狼嚎般在草原上疯狂穿梭,捲起漫天枯草,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此刻,贾琅正如一头潜伏的猎豹般半蹲在山坡阴影之后,双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战场局势。
忽然,他耳朵微动,敏锐地察觉到匈奴营帐四周的动静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竟有整整一半的匈奴士兵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拔营撤走了。
贾琅心中猛地一凛,虽然暂时参不透这背后的阴谋,但他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就在眼前!
只见贾琅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转身对著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八百健儿发出一声压抑著狂暴杀意的低喝:
“上马,隨我——死战!”
令行禁止!
將士们闻令而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齐刷刷地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肃穆,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化作钢铁洪流衝垮敌阵。
“杀!!!”
贾琅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率领八百铁骑向著匈奴营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上千米的距离,在全速奔驰的战马脚下,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八百只马蹄同时重重砸在大地上,轰鸣声如滚滚天雷,瞬间撕裂了寂静的黑夜,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前方黑夜中突然炸响的雷鸣马蹄声,让四周负责巡逻的匈奴士兵瞬间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大乾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只会被动挨打的待宰羔羊,做梦也没想到这群绵羊竟然敢主动对狼群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