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诸位爱卿,昨日朕得了一封喜报,今日特与诸公共赏。”
“夏大伴。”
乾元帝轻唤一声。
夏守忠早已候在一旁,闻声立刻迈著碎步上前,双手高高捧起那封染著边关杀气的捷报,躬身应道:
“奴才在。”
“给眾爱卿宣读一下,也让大傢伙儿高兴高兴。”
乾元帝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眼底却藏著一抹戏謔。
“遵旨!”
夏守忠清了清嗓子,將捲轴猛地展开,尖细却洪亮的声音瞬间响彻大殿:
“九月九日,匈奴集结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城,扣关犯境!”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尽皆色变。
十万匈奴?
果然是雁门关的事情,难不成真让那王子腾捡了便宜?
眾人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蚊蝇乱舞。
夏守忠对此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声调猛地拔高,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九月十四日夜,月黑风高!雁门关副將贾琅,率一千死士潜出城门,直捣黄龙!一把火烧尽匈奴十万大军之粮草!是夜,火光冲霄,斩首千余级,更踏匈奴当户之头颅於脚下!”
轰!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金鑾殿內炸响!
整个朝堂瞬间沸腾!不管是火烧连营的奇蹟,还是阵斩敌酋的勇武,这隨便一条拿出来,都是足以载入史册、吹捧百年的大胜啊!
“肃静!成何体统!”
乾元帝眉头微皱,轻喝一声,那股帝王威压瞬间镇压全场。
待大殿重新安静下来,夏守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继续念道,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九月二十三日,匈奴断粮疯狂反扑,攻关势如破竹!我军拼死抵抗,然城门终被衝车撞破!”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夏守忠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如遭雷击:
“危急存亡之秋,雁门关副將贾琅,单人独骑衝出瓮城!”
“只手掀飞千斤冲门车!而后一人当关,力抗万钧,硬生生將两扇千金闸门合上!”
“將十万蛮夷铁骑,死死拒之关外!此战,大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喧譁!
“这...这还是人吗?”
“徒手掀衝车?那得多大的神力?”
“一人闭城门?那是神话里才有的事吧!”
夏守忠不得不停下来,求助似地看向乾元帝。
乾元帝却是一脸享受这种震撼,笑而不语。
此时,武將班列中,那些曾经在边疆血拼过的老將们,一个个瞪圆了虎目,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比谁都清楚匈奴冲门车的恐怖重量,更清楚那城门闭合需要多大的力气。
贾琅此举,简直是非人哉!
这是神力无双!这是人形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