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帮京营来的软脚虾,一个个鼻孔朝天,看咱们的眼神跟看叫花子似的!”
“兄弟们气不过想理论,差点就动了手!”
另一名亲卫也是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贾琅听完,眼神瞬间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好一个『共同镇守』!这王参將动作倒是快,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想当太上皇了?”
“真以为带了五万人就能在雁门关指手画脚?”
贾琅心中冷哼,这王参將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以为靠著王子腾的势就能压住自己。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这里是雁门关,是用鲜血和尸骨堆出来的修罗场,不是京城那种靠嘴皮子和关係混日子的温柔乡!
“传令下去!”
贾琅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兄弟们都回去歇著,把力气留著明天用!养精蓄锐!”
“告诉那帮京营的老爷们,明天清晨,校场集合!”
“本將亲自教教他们,什么叫『军规』,什么叫『战场』!”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是怎么用一万残兵打败匈奴十万铁骑的!”
“是!將军威武!”
李铁蛋等人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火焰,齐声怒吼。
打发走眾人,贾琅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对著一盏孤灯,陷入了沉思。
如今,一等冠军伯的爵位已到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想要再进一步,封侯拜相,必须要有一场比这次更大的胜利。
可匈奴人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必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扑。
而且,现在的雁门关就像个破筛子。
原本的守军只剩万把人,个个带伤,全靠一口气撑著。
而新来的五万京营大军,说白了就是一群没见过血的『老爷兵』,让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可让他们跟匈奴玩命?难如登天!
除非......能把这五万头绵羊,硬生生练成五万只饿狼!
贾琅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著圈,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现在还不能回京。
京城那个大漩涡,比匈奴王庭更危险。
太上皇与乾元帝的博弈正如两座大山压在头顶,自己这点军功在那些老谋深算的政治家眼里,或许只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一旦捲入皇权爭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必须留在边关!
只有在这里,天高皇帝远,自己才是土皇帝!
只有在这里,手里握著刀把子,才有跟那些权贵谈判的资格!
计划在贾琅脑海中逐渐清晰:
第一,整顿军纪!
不管是京营还是边军,不服的,打到服!
怯战的,斩!
只有铁一般的纪律,才能练出铁一般的军队。
第二,再立新功!
匈奴人虽然退了,但草原部落林立,总有不开眼的撞上来。
必须主动出击,用一场场小胜积累成大胜,把爵位堆上去,堆到让皇帝都不得不封无可封的地步!
第三,培植心腹!
李铁蛋这些人虽然忠诚,但人员还是太少,需要更多像自己一样的狠角色。
第四,回京清算!
贾府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亲戚,都是拖累自己的蛀虫,等自己手握重兵杀回京城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想到这里,贾琅找来火盆,將写满计划的纸条扔进去,看著它化为灰烬。
“王参將......希望你明天识相点。”
贾琅看著跳跃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如果不识相,这校场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处理完心事,贾琅站起身,脱去上衣,露出如精铁浇铸般的肌肉。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娱乐匱乏的古代,锻炼是唯一的消遣,也是保命的根本。
做完几百个伏地挺身,又耍了一套锤法,浑身热气腾腾。
贾琅收起重锤,擦了把汗,望著头顶的明月,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的情节。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大家闺秀,和现代的网红比起来如何..”
贾琅突然傻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倒是自己不知趣了,这哪能比的......”
“不过既然来了,这三妻四妾的福气,小爷我是享定了!”
“等打完这一仗,回京一定要挑几个最漂亮的......”
夜风吹过,將少年將军的傻笑声吹散在边关的风沙里,却吹不灭他眼中燃烧的野心之火。
明日的校场,必將是一场龙爭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