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重的石板竟被这一锤砸得四分五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哦?王將军,你想干什么?”
贾琅单手压制著还在挣扎的王参將,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的属下,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王参將正想发力挣脱,却惊恐地发现,那只大手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无论他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纹丝不动。紧接著脚下一震,一股巨力顺著锤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贾琅小儿,你...”王参將刚想开口骂人。
贾琅眼神一寒,左手猛然加力!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从王参將口中爆发,瞬间响彻整个校场。
这声惨叫如同一盆冰水,把那五位偏將的酒意瞬间浇灭。
他们惊恐地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参將,此刻正像一只煮熟的大虾米,被贾琅单手捏著肩膀,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浆般涌出。
“將军!我等知错!请饶了王副將!”
“末將愿受罚!”
五位偏將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哼,一群废物!”
贾琅一脸嫌弃地鬆开手,像是丟垃圾一样把王参將甩在一边。
他环视著跪在地上的五位偏將,冷冷说道:
“起来吧,本將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把本將的这柄重锤提起来,並挥舞一刻钟,今天的事,本將既往不咎。”
贾琅指著那柄深入地底半尺的重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贾副將,此话当真?”
其中一名偏將壮著胆子问道。
“本將军一言九鼎,駟马难追!只要你们舞的动。”
贾琅双手抱胸,神色淡然,“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你们的王將军抬到旁边去。”
“战台之上,中间躺著条死狗,成何体统?”
“莫要坏了规矩。”
看著地上疼晕过去、狼狈不堪的王参將,贾琅身后的一眾雁门关老將,个个抱臂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这王参將平日仗著京中有人,骄横跋扈,今日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五位偏將无奈,只好硬著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王参將抬到台下空地,又赶紧叫来隨军医官。
医官战战兢兢地上前检查一番,长舒一口气道:
“还好贾將军手下留情,只是卸了关节,没碎骨头,养些时日便可。”
这话听在五位偏將耳中,却让他们心头巨震!
他们也会卸关节,但要像贾琅这样,不靠巧劲,纯靠蛮力硬生生把人胳膊捏得脱臼,这得多大的手劲?
怪不得王参將会疼晕过去!
一时间,眾人对贾琅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安置好王参將,五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走到了那柄散发著寒气的重锤前。
这重锤笔直插在地上,锤头硕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一名身材较为壮硕的偏將率先站出,他搓了搓手,吐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握住锤柄,暴喝一声:“起!”
然而,那重锤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这偏將不信邪,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重锤依旧稳稳噹噹。反倒是他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锤柄磨得火辣辣的疼。
“將军...属下无能,愿受罚。”
他羞愧地低下头。
“嗯,一边待著。”贾琅神色平静。
接著又有两人不信邪地上前尝试,结果如出一辙,累得气喘吁吁,重锤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最后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明白这是贾琅在杀鸡儆猴,但这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做不得假。
三人乾脆单膝下跪,齐声道:
“將军神力,我等心服口服,愿意领罚!”
“好,还算是条汉子。”贾琅点点头,“既然认罚,下去各领二十军棍!”
“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处置完这几个刺头,贾琅向前跨出一大步,目光扫视全场五万大军。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听说过我,或许有人没听说过!”
“我叫贾琅,三年前来到雁门关!”
“就在前几天,我带著身边这几千兄弟,大破匈奴主力!皇上亲封我为一等伯爵!”
“但在军中,我更喜欢你们叫我一声——贾將军!”
贾指著地上的重锤,豪气干云地吼道:
“我手中这把重锤,重八十九斤!”
“今后就立在这点將台上!”
“你们当中,无论是谁,只要能提起来,並挥舞一刻钟,本將军做主,立刻升他为千夫长!绝不食言!”
“但是!本將军要告诉你们的是,就在几天前,我就是提著这把重锤,在这雁门关外,斩了上千匈奴铁骑!用他们的人头,筑起了一座京观!”
“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当时匈奴人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的样子,你们见过吗?!”
贾琅猛地拔出腰间佩刀,直指苍穹,厉声喝问:
“回答我!”
五万大军被这股滔天的杀气震慑,下意识地齐声高呼:
“没有!”
“好!那本將军告诉你们,这种场面,以后你们会经常见到!”
贾琅目光灼灼,声音响彻云霄:
“匈奴人敢踏入雁门关一步,来一个,本將军杀一个!”
“来两个,本將军杀一双!我要杀到他们血流成河,杀到他们听见『贾琅』两个字就瑟瑟发抖,杀到他们世世代代不敢再犯我大周边境!”
“我们对待匈奴,只有一个字——”
贾琅高高举起重锤,重重砸在胸口鎧甲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就是『杀』!!”
“杀!!”
“杀!!”
“杀!!”
这一刻,五万大军的热血彻底被点燃,所有人都红著眼,挥舞著手中的兵器,发出了震碎云层的怒吼,声浪直衝云霄,连远处的雁门关城墙似乎都在跟著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