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唔……”
怎么会这样?
她还想喊瞿氏救她,然而瞿氏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祠堂的阴风一吹,她被打了个寒噤,只觉彻骨冰凉。
“青哥儿不想被逐出家谱才胡言乱语,请婆母恕罪!”
瞿氏强撑道。
即使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失態,但是以后露了慌张之色。
魏老太君侧目看她一眼,眸中情绪冷漠又摄人,瞿氏双腿一软,下人扶著才勉强稳住身型。
眾人心思各异,有不信的,当然也有起疑心的,甚至还有人偷偷议论,
但是魏老太君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样的疯话只有蠢人才会信,都管好自个儿的嘴,別回头惹了祸,也落个被逐出族谱的下场!”
魏老太君的声音在祠堂迴响,深深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商姈君不动声色看戏,心道谢昭青真是慌不择路了,当眾公布女儿身实在是一步蠢棋。
而且,蠢得厉害。
她敢这么威胁谢家长辈,不帮她就全族一起死,很容易將谢家族人激怒。
谢家长辈確实会忌惮女儿身一旦泄露导致的严重后果,也確实可以替她百般斡旋来保下她,
但还有一个更简单省事儿的办法,就是让她消失的无声无息。
女扮男装?
人都没了,谁有证据?
其实,谢昭青並不是愚钝之人,看来,她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李氏隱在人群后,但眼珠子是滴溜溜乱转,她眼中的疑惑之色愈来愈盛,忍不住悄悄去观察瞿氏的脸色。
瞿氏虽然强装镇定,但是那张脸煞白如纸,瞧不出一点血色。
李氏的心里当即咯噔一声,难道那不是疯话……?
这对疯子母女!
李氏心中暗骂。
这诛九族的大罪,可如何了得???
她心生了悔意,早知道……
谢昭青又是上书院又是上科考场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氏狠狠咽了口口水,见魏老太君镇场,才稍稍心安一些,还有族中亲长都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
“劳叔公继续。”魏老太君镇定自若道。
谢叔公肯定也是疑心重重,不知真假,但是,先把当前的事办完再说,
“另,三房四子谢昭青严重违背祖训,玷污祖上清誉,难容於族,其已认罪,画押书上证据確凿,依谢氏宗族族规第四十二条,现將其从族谱中除名……”
谢叔公拿起紫毫笔沾了沾墨,利索的將谢昭青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又將谢昭青下面商姈君的名字也划去。
他翻到谢宴安的那一页,正欲添名,只见门房处小廝跑来,由於跑得太急,他跨门槛的时候摔了个大跟头。
“不好了,萧……萧家带军撞开了咱家的大门啊!还说谁要敢给商娘子换婚,她就掀了谢家!”
“什么???”
眾人惊骇,萧將军府竟然如此放肆?
商姈君的面色逐渐凝重,看来换婚,远比她想像的还要艰难……
“好大的口气!是谁带军来的?”魏老太君怫然道。
“是……是……”小廝战战兢兢的。
“是我!”
只听门口传来一道鏗鏘有力的喝声,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大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