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侯管家就卡壳了。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这个僧人的法號。
“叫贫僧『长乐』就是。”曲长乐语气温和说道。
“这位就是长乐大师。”
侯管家看向震惊睁开眼睛的林员外,道:“老爷,这位大师確实有一番神通。”
林员外一抬手,丫鬟就心领神会,吃力扶著老爷坐起。
“正如大师所见,老朽如今体態虚弱,只能如此。”
林员外向曲长乐拱了拱手,又咳了一声。
曲长乐背包里有消炎药,可是他不想节外生枝。
“敢问员外,贵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员外嘆了口气,用虚弱的声音讲述起来:“近段时日,府上死了几人,先是下人,后是老朽子孙。”
曲长乐眉头一皱。
没想到竟然是死人了。
曲长乐没有询问林员外是否有让家里人离开过,一般来说,府邸里死了人,他肯定会尝试离开这里,但直到现在,林员外还住在这个宅子里,说明离开这个宅子没有用。
即便离开这个地方,死亡还是会降临到那些人的头上。
想到这里,曲长乐便问:“员外,贵府死了几人?这般事情又是从何时开始?”
“七日。”林员外深沉嘆息,“短短七日,府上便死了四个人。”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曲长乐环著大枪,双手合十,“那四人的尸首是否还停留在贵府上?”
林员外摇了摇头,“府上只有老朽两个子孙的尸首,两个下人的尸首已经连带著安葬费一併送回本家。”
曲长乐想了想,道:“还请员外遣人带贫僧去见一见那两具尚且停留府上的尸体,以及那四人命丧之地与平时居所。”
林员外点了下头,看向侯管家。
侯管家心领神会,伸手平摊,做了个引导的手势,“大师还请隨小老儿来。”
伴隨著林员外的咳嗽声,曲长乐跟著侯管家离开了林员外的房间。
这时,曲长乐隨口一问:“请问林员外是什么时候患病的?”
侯管家答道:“这个月上旬,半个月前。”
“一直没有医治?”曲长乐又问。
虽说肺炎在乾国古代不好医治,但这里是异世界,曲长乐也不敢確定这里的医疗技术水平和乾国古代一样。
“请了些大夫过来,一直在吃药,却一直没好。”侯管家忍不住嘆息。
林员外是半个月前生的病,林府是从七天前开始死人,这两者之间看似不存在联繫,可曲长乐不敢確定两者不存在联繫。
大雨还在下,似乎是想要淹没这座小镇一样,走过林府的迴廊时,曲长乐看到院中很多花草已经不堪重负,枝叶下垂。
走在路上,侯管家向曲长乐解释:“老爷有个子侄並非死在府上,而是死在了外头,不过在七日前首个死人出现时,那个子侄也住在府中,或许其中有所关联,老爷就让人把那位少爷的尸体带了回来。”
远远的,曲长乐就嗅到了一股臭味。
感觉太灵敏有时候並不是好事,像是现在,曲长乐就没办法避免这股臭味冲入鼻腔。
好在侯管家没有让曲长乐为难,他先是推开臭味源头那个房间旁边一个房间的门,从这个房间里找出两个填充了草药的口罩,將其中一个递给曲长乐。
而后,两人一併走入被用来作为停尸间的房间里。
房间里摆放著两副棺材,盖子还未盖上,曲长乐闻到的就是那两具尸体散发出来的尸臭味。
他们已经开始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