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里没有高光，只有麻木。

每走动一步，她的身上就会掉落大量白色的粉末。

小男孩张开嘴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好痛……好痛……”

伴隨著他的哀嚎，从他口腔里也掉落出大量的白色粉末。

叶仁眯起眼睛，算是看明白了。

那个小男孩竟然是一个四阶信徒！

他的位阶比那个女人还要高一阶！

得到的赐福更多，但伴隨的代价也更加严重。

虽然身体极度乾枯，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但是在生命之神那扭曲的恩赐下，反而怎么都死不掉。

就这样被迫承受著永无止境的折磨。

叶仁深吸一口气：

“依旧是为了取悦生命之神？”

弥赛亚点头，无机质的声音毫无波澜：

“是的。”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但是叶仁还是感觉十分难受，像是有一块石头卡在了心里面。

越高阶的信徒，承受的痛苦反而越多。

这算什么狗屁恩赐？

女人脸上露出痛苦而又解脱的神情，喃喃自语：

“马上就不痛了……”

“老公……”

“马上就不痛了……”

叶仁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

“那是她老公？！”

“不是她孩子？！”

只见眼中早已失去高光的女人，突然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解脱神色。

她带著那个只有孩童大小的丈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群植物人之中。

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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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里。

生命女神瑟瑟发抖。

祂现在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给……给还是不给啊？】

祂看向全知，急得团团转。

全知斜眼看祂：

【之前你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生命女神急了：

【我之前都没怎么关注啊！】

【现在吾主就在边上看著，我哪里敢隨便给啊！】

神祇可不会真的二十四小时盯著每一个信徒。

祂们都有一套类似多线程的自动机制在，默认会对满足条件的信徒给予赐福。

不过全知都这么说了。

生命女神也不敢不给，只好硬著头皮降下恩赐。

现实中。

“嗡——”

一道绿光降下。

叶仁便看见那女人和小男孩的躯体，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完全植物化。

双脚扎入泥土，手臂变成枝条，皮肤变成树皮。

与此同时。

他们脸上那原本痛苦扭曲的神色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

是和周围那些植物人一样的，毫无情绪毫无表情的那种空洞感。

安详，死寂。

叶仁算是看明白了。

被赐福成植物人后，大脑也会隨之异化。

从而失去人类应该有的感知痛苦的能力，变得和植物差不多。

叶仁嘆气：

“恶性循环？”

生命信徒在承受苦痛到一定阶段，无法再忍耐后。

就会选择放弃做人，彻底变成植物。

这就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但对他们来说。

这却是唯一，也是最优的解脱。

因为失去大脑反而能活。

而且是毫无痛苦地活。

叶仁呢喃：

“这沟槽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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