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再跟陆沉渊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道。
“以后她再找你,离她远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陆沉渊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浪。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再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林薇薇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她是个孤儿,从小跟奶奶一起长大。”
林薇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那是属於她和苏晚之间,无人能懂的默契与牵掛。
“大一那年,奶奶去世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从老家来到汉城上大学,硬生生熬到现在。”
“你知道一个没有父母庇佑,没有家庭后盾的女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里生存有多难吗?”
林薇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打过工,端过盘子,发过传单,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迷失本性,没有为了钱去做那些投机取巧,违背良心的事情。”
“她守著自己的底线,努力生活,认真工作,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你別再来招惹她了。”
林薇薇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决绝。
“只需要两个月,最多两个月,她就能冷静下去,就能慢慢把你忘了,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只是这一次,遇到你算是撞鬼了,陷得太深了。”
陆沉渊握著烟的手指猛地一紧,菸蒂烫到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孤儿?
无父无母,跟著奶奶一起长大?
奶奶去世后,一个人熬到现在?
这些信息,像一道道惊雷,劈进他的心里,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烫。
他从未从苏晚口中听到过这些。
在他的印象里,苏晚永远是热烈的大胆的,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
她像个永远不知愁的小太阳,带著一身的光和热,不顾一切地冲向他。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她,背后竟然藏著这样孤苦的身世。
难怪她身上总有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傲——那是她在无数个孤立无援的日子里,为自己筑起的鎧甲。
难怪她那样执著地追逐安全感——那是她从小到大缺失的最渴望的东西。
难怪她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热烈的喜欢,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
那是她对温暖,对家庭的本能嚮往。
原来,她不是疯癲,不是不知廉耻,她只是太想拥有一个家了。
太想抓住那道让她一眼动心的光,而他,恰好成了那道被她选中的光。
这个认知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跳进他怀里时的模样。
脸颊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说陆沉渊,我喜欢你。
想起她借著酒劲抱著他,说不要推开我。
当时他只觉得荒诞可笑,只当是她勾引男人的拙劣话术,是登不上檯面的轻浮。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话术,那是她掏心掏肺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