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巨震,路面直接被跪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此时的顾异,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由黑铁、白骨和血肉熔铸而成的战爭图腾。
那种扑面而来属於工业与生物结合的暴力美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臥……槽……”
楼下,一个正举著砍刀的独眼商会打手看傻了眼,手里的刀差点砸脚面上,“这……这又是哪里来的大佬!”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苦战的街坊和猎人们,此刻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畏。
在c环区,强者为尊,而这种既有金属质感又有怪物力量的造型,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巔峰。
“嘖。”
橘子姐手里端著猎枪,昂著头,看著那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背影,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天台上。
一名年轻的长城旅特战队员隔著面罩,看著下方的顾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羡慕:
“队长……这也太特么帅了吧?咱们墨家部什么时候能配发这种单兵装甲?”
旁边的队长语气平淡:“別做梦了。”
被压跪在地的巨人挥舞著手中的承重柱想要反击,但顾异根本不躲。
“食物也敢反抗?”
顾异面具下传来瓮声瓮气的电子音。
他背后的脊椎装甲猛地裂开,三根粗大的金属触手如毒蛇般射出,死死缠住了巨人的脖子。
左臂鎧甲翻开,蜂窝状的霰弹枪口直接抵在了巨人胸口那几颗裸露的心臟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金属弹幕在零距离爆发,瞬间將那些跳动的心臟轰得稀烂。
与此同时,顾异身上的鎧甲红光大盛。无数【炼金尸蟎】顺著伤口疯狂涌入,它们不挑食,无论是腐肉还是骨头,统统大口吞噬,转化为新的能量反哺给顾异。
他在吃它。
以一种比怪物更像怪物的方式。
另一侧。
剃刀也没有閒著。她盯上了那只在墙壁上飞速爬行、喷吐酸雾的长脚蜘蛛。
她没有像顾异那样硬碰硬,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复杂的建筑结构间高速穿梭。
当蜘蛛怪扑向几名赏金猎人时,剃刀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它的腹部下方。
刀光如瀑。
“唰唰唰——”
仅仅一秒钟,剃刀挥出了十几刀。
蜘蛛怪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它的十几根长腿关节在同一时间被精准切断。庞大的躯干失去了支撑,“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还没等它挣扎,剃刀已经落在了它的头顶,长刀倒转,狠狠刺入了它的中枢神经。
而那头剩下的血肉压路机,则成了所有倖存者的发泄对象。
“別特么用枪了!上傢伙!”
人群中,一个断了半截眉毛的资深猎人怒吼一声。
他把手里打空的步枪一扔,猛地扯掉上衣,露出了整个背部,那里镶嵌著一个还在蠕动的青灰色外置生物泵。
“给老子……停下!”
他嘶吼著,背后的生物泵疯狂加压,两条手臂瞬间充血胀大了一倍。
他竟然抄起路边的一根断裂的工字钢,像標枪一样,狠狠插进了那个滚动肉球的侧面轴承里。
“卡住了!上!”
隨著肉球的一阵剧烈顛簸和减速,周围的猎人们瞬间一拥而上。
这帮人没一个是善茬。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瘦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手掌大的生锈铃鐺,猛地摇响。
虽然声音被摇滚乐盖过,但那股无形的震盪波直接让肉球表面的血肉开始坏死、脱落。
另一个身穿皮衣的女人,张嘴竟然吐出了一股绿色的强酸。那是她移植的【腐蚀腺体】。酸液泼在肉球上,冒起滚滚白烟,烧穿了那一层厚厚的死皮。
还有人拿出了【束缚骨钉】、【燃烧符咒】,甚至是自製的手雷。
“把它拆了!!”
各种五花八门的诡异能力和道具光效在这一刻炸裂。
而在战圈的外围,战斗同样惨烈。
那些流著血泪、失去理智的疯子並没有消失。
它们被吉他声震慑,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配合默契,但依然凭藉著嗜血的本能,源源不断地从黑暗的巷道里涌出来,试图衝垮防线。
“顶住!別让这些小鬼坏了事!”
独眼商会的打手们组成了人墙。他们手里的霰弹枪已经烫得没法握持,乾脆换上了砍刀和铁棍。
“噗嗤!”
一名打手被扑倒,但他反手就將匕首捅进了怪物的眼窝。旁边的同伴立刻补位,一脚將那个试图撕咬的怪物踹飞。
在这激昂狂暴的摇滚乐中,每一个人的肾上腺素都在飆升。
恐惧?不存在的。
现在支配他们的,只有最原始的暴怒和求生欲。
他们和那头正在被肢解的巨兽,以及周围如潮水般的怪物群,共同构成了一幅混乱、血腥、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废土浮世绘。
天台上。
林小柒的手指因为高强度的弹奏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琴弦,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站在那个最高的水泥墩上,长发在风中狂乱飞舞。
“錚——!!!”
林小柒猛地拨动琴弦,发出了一个最高亢的音符。
“啊!!!”
林小柒仰起头,伴隨著吉他的轰鸣,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云霄的吶喊。
金色的声浪再次暴涨,將这片街区彻底点燃。
就在战局胶著之时。
遥远的西区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令大地都在颤抖的低频嗡鸣。
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顾异依然骑在怪物的脖子上,但他猛地转过头,重装头盔下的双眼看向了西边的夜空。
那里。
十二道拖著蓝色尾焰的流星,正划破黑暗,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西区的核心坠落。
那是【人联·战略打击集群】。
“来了。”
长城旅的队长放下了手中的钉枪,看著那片天空,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是总局的审判。”
下一秒。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十二枚飞弹落地的瞬间,西区方向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纯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那里升起了一轮白色的太阳。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以爆炸点为中心,向著四周横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