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疑问刚浮现,修雷因就好似读懂了罗伊的表情一般解释道:“这也是我听说的,据说一个多月前,巴特鲁商会內部发生了一场魔法事故,事故中,商会的前会长,也就是赫里克的父亲母亲,以及赫里克即將过门的妻子都牺牲,也就是那场事故后,赫里克才继承了巴特鲁商会,成为新一任的会长。”
“原来如此!”罗伊恍然大悟,还真死人了!
难怪这么一会大人物会特意跑到这样的酒馆就为了听一首曲子。
不过,是为了谁呢?
罗伊又陷入沉思,作为花朵,塞西莉亚的花语是缅怀逝去之人,而其中並没有爱情和亲情的区分,但作为钢琴曲,罗伊却是不知道该琴曲所表达的情感。
要不,直接问?
抬起头,罗伊又看向身前的赫里克,此刻,修雷因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著话题,试图在拉近二者的关係。
然而,赫里克並没有修雷因的热情可感到亲切,仅仅只是保持对待一名贵族最基本的礼貌。
突然,赫里克又做出掏出怀表的动作,看得出来,他似乎很在意时间,而就在他打开怀表的那一刻,罗伊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如此!
他微笑著走上前,对著赫里克微微鞠躬道:“赫里克先生,我知道您为何想听《塞西莉亚》,但作为一名音乐家,恕我直言,现在的您並不適合听这首曲子。”
“哦?”赫里克停下看怀表的动作,似乎早已厌烦了修雷因的尬聊,找准时机便说道,“可是我就想听这首曲子,如果你不会这首曲子,那还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著,他便要越过罗伊准备离开。
而罗伊则是一个跨步,又一次挡在了他的身前,隨即,不等赫里克皱起眉头,他便赶忙说道:“这样吧,赫里克先生,您与那位维也纳约定时间应该还未到吧。”
“是又如何?”赫里克的声音已经明显出现一丝烦躁和不满。
罗伊依旧维持著笑容,换了一个骑士的礼仪开口道:“既然如此,趁著这个时间,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如果我演奏的曲子能让您喜欢,您只需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即可,相反,如果我演奏的曲子无法满足您,那么,我就帮您做一件您想做但无法做的事情。”
“嗯?”赫里克似乎注意到罗伊突然变幻的礼仪,眼角突然瞥向二人腰间的长剑,隨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
“比如,替你教训一下没有契约精神的无良奸商。”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长剑,抬起头道,“您是公眾人物,有些事不好出面,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地皮流氓,做这些事比您应该要容易的多,您觉得呢?”
“呵呵,那確实有点意思。”赫里克突然笑了一下,而后侧头瞥了一眼一旁面色有些难看的邓肯,嘴角微微上扬:“邓肯先生,既然维也纳那傢伙没有时间为我演奏,那不介意將这里的钢琴借我用一下吧。”
当然介意,这可是价值数十金幣的钢琴!还有,什么叫教训一下没有契约精神的无良奸商,怎么感觉这是在点我?
虽然邓肯很想这么说,但在看到赫里克那一副看待死人模样的眼神,嘴里的话一下就堵住,反而赔笑著:“怎么会,您儘管用。”
他能感觉到,一旦拒绝的话说出口,那自己,以及自己这家酒馆,大概率要到头了。
赫里克又拿起怀表,看了眼时间后转向罗伊道:“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赌注,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知道,现在是七点二十六分,距离我原本计划的结束时间只有四分钟,所以,你也只有四分钟时间,这四分钟內,只要我有一点不满意你的演奏,我都会直接离开,並判定你为输家,你可明白?”
“当然,这是您的权利。”罗伊微笑鞠躬。
“既然如此。”赫里克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钢琴,“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