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来公司的?”乔真问。
“走来的。”
“十公里你走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邵荷胡乱猜测。
“三分钟走一公里?”
“我跑著来的。”邵荷说完,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用十分浮夸的语气说道:“欸!谁把钥匙塞我口袋里的?有人陷害我!是谁!到底是谁!”
没人搭腔。
邵荷脸皮再厚,也难免有点尷尬。人少倒是无所谓,她大不了给乔真跪下道个歉;人多就不行了,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还有公司同事看著呢,她这怎么好意思?
乔真接过钥匙,打开车锁,说:“我不跟偷车贼做交易。”
羊如云和季明没听懂,唯独邵荷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意思就是交易作废,不资助她五千块了。
“车不是我偷的!我真是跑来的!”邵荷有点急眼。
乔真没作声,交易的前提是讲信用。他是看在邵荷还钱的份上,才同意资助五千块的。
可偏偏邵荷偷了他的车,信用彻底归零,他不能冒血本无归的风险。要是把话说得难听点,邵荷在他眼里就是高风险投资品。
先前他还夸口跟马总说『相信自己的眼光』,结果半天不到就被打脸。万一邵荷干两天就跑路,那他岂不是既要亏钱,又要承担內推失职的过失?
事实上,邵荷还真就打算拿了钱跑路。
因为马总跟她明说了,让她干两天就走人,每天开双倍工资,算是打发要饭的。劳务合同里也写得很清楚,她只是临时兼职,公司可以隨时开除。
这事必须要保密,尤其不能告诉乔经理,不然她就拿不到这两天的双倍工资。
邵荷没多深思,以为马总是不想驳乔真的面子,所以才偷偷卖个人情,把她招进来混几天。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季明试图打圆场。
羊如云有点懵,刚才她还在想到底是谁陷害小荷,现在总算反应过来了,顿时恼羞成怒,小脸涨红,撅著嘴不说话。
竟然敢骗她,搁以前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乔真不想计较,顺势说道:“也对,先去吃饭吧。”他骑上自行车,感觉坐垫都变成了別人的形状。
“我真没偷!”邵荷还在犟嘴。
“你要是半小时能跑十公里,那我就信你。”乔真也就是这么隨口一说。
邵荷还真槓上了,非要跑著去夜市。三人骑单车,她就在后边吭哧吭哧跑。
乔真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个烧烤摊坐下。羊如云去买奶茶,季明去点餐,两个人都不在,只剩乔真一人,负责占座位,免得过会没位置吃饭。
邵荷沿著人行道,满头大汗跑来,啪唧一下抱住树干,免得自己倒在地上。她胸膛剧烈起伏著,喘著粗气说:“你、你看……我没骗你吧?”
乔真摁下手机计时器暂停,他低头一看:“可惜,一公里四分二十三秒。”
“臥、臥槽,你还真计时啊?”邵荷惊了。
“不然呢?”
“叔,哥,乔哥哥,刚才人多,回头我给你跪下道歉,这事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忘恩负义,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乔真问。
感觉邵荷这种人最精了,她要是男的,套根皮筋都能说是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