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之事,不过是机缘问题,以道友之能,他日若能得遇良师或上乘传承,追上我等,乃至青出於蓝,也未必不可能啊!”
“承前辈吉言了。”汪海再次拱手。
陈松年似乎是个热心肠,又或许是觉得汪海潜力不俗,有意结交,便主动为他介绍起周边的环境。
他指著附近几处庭院,如数家珍:
“汪道友初来乍到,想必对左邻右舍还不熟悉。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你看那边,门口放著两尊石狮的『金府』,住的是一位炼气八层的金雄道友,乃是一阶上品御兽师,若是想买灵兽,或是兽血,可去找他。”
“斜对面那家『百草居』,是位女修,乃是何灵道友,炼气九层修为,是一阶上品的灵植夫,她院中的那几片灵田,可是我们这片区域灵气最足的地方之一。”
“东边那户,是赵玖阵法师,也是女修,炼气七重,虽只是一阶中品,但於阵法一道颇有巧思,坊市不少店铺的防护阵法都出自她手。”
“再往里去,还有擅长炼器的孙焱道友,虽只是一阶中品,当在坊市內已是顶尖,颇受欢迎……”
“连同陈某在內,这附近五家庭院,主人皆在炼气七重以上,且各自都有一门手艺在身。”
汪海听著介绍,心中不禁凛然。
这北区果然臥虎藏龙,几乎匯聚了长河坊市散修中修为最高、技艺最顶尖的一批人。
他由衷赞道:“北区当真藏龙臥虎,今日得前辈介绍,方知深浅。”
陈松年闻言,脸上却並无多少得色,反而露出一抹复杂的感慨,他轻轻嘆了口气。
“臥虎藏龙?唉,汪道友,说到底,我等终究只是炼气期罢了。空有些许技艺,但那等筑基大修面前,与螻蚁何异?”
“前日,王老鬼那廝在此自爆筑基法器,惊天动地。就在那顷刻之间,居住於此地的炼气同道,当场殞命的便有五人之多!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
“二十年相交,前几日还把酒言欢,探討符道,转眼间便已天人永隔……大道艰难,仙路险阻,我等炼气修士,不过是在这漩涡中勉力求存罢了。”
汪海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远处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废墟,沉默不语。
五位炼气后期修士瞬间殞命!
这其中,又有几个像陈松年一样,苦苦修行、钻研技艺数十载,本以为已站在散修顶端,却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化为飞灰?
没有足够的实力,再高的技艺,再多的资源,也可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工匠修缮的敲打声依旧在继续,仿佛在试图掩盖前日的创伤。
汪海嘆了一口气:“大道唯艰,我辈更当砥礪前行。”
陈松收回望向废墟的目光,看向汪海,见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並无多少惧意,反而充满了锐意,不由得有些讶异。
他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汪道友说得是。是陈某有些著相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道友新居初定,若有任何不便,或是对坊市、对周边有何疑问,儘管来寻我。”
“一定,日后少不得要叨扰陈前辈。”汪海含笑应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松便拱手告辞,返回了自己的听松居。
汪海见这些工匠修復院落还需不少时间,便也不打算继续修炼。
也该出门一趟,將前日收穫的那些用不上的法器、材料处理掉,顺便购置一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