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护和约束他们的同时,先祖也尝试用神圣之力结合控魂天赋,祛除影响他们修炼乃至於神智的本源邪气。”
“起初是卓有成效的,许多邪属性並不强大邪魂师甚至真的被扭转了,拥有了正常修炼的能力,邪魂师中,也渐渐流传圣灵圣帝之名。”
“可好景不长,一些回到魂师界的邪魂师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体內武魂自带的本源邪气再次滋生,终墮邪道。而先祖此时也因为当年突围时与马三通大战一场,伤及本源,只比马三通多活了十年,便溢然长逝。”
“因为超级武魂无法稳定继承的原因,后来的钟离一脉长时间没有出现圣灵魔愧武魂,甚至噬灵魔傀都极少出现,研究因此而搁置。”
“圣灵教更是因为邪武魂难以突破封號斗罗以及超级斗罗的原因,始终缺乏顶级强者,因而只能拼命地隱藏自身,虽然还能勉强发展,但圣帝之名只剩口中传说。”
“直到我这一代,圣灵魔傀终於再现人间。”
西郊,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內。
廖梦凯看著眼前被破开大门內的血腥场景,背后是一排被牢牢束缚住,蒙上一层厚厚头罩的白衣人。
他的手掌冷漠挥下:
“殿主有令,一个不留。”
一片雪亮的刀光。
逐渐晕染的血泊中,数十颗落下的白色圆状物体纷纷被染成红色。
没有围墙的雄城各处,陡然燃起熊熊的火光。
“教中对我寄予厚望,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二十九岁成就封號斗罗之后,出教第一战,就在史莱克监察团到来之前,生擒九十七级的血婴斗罗。”
血婴似乎杀了不少史莱克的人。孔天敘记忆上浮。
“更是將神圣属性与控魂能力进一步结合,完成净化灵魂之法,成为新一代的圣灵圣帝。”
说到这里,钟离渊脸上出现强烈的自豪之色。
“可一直到了极限斗罗境界,即便我再强大,也还是无法突破先祖的桔,始终无法彻底解决邪武魂本质的问题。”
“我当时想看,或许是我境界还是不够的原因。为了寻求突破,我选择游歷大陆几处机缘之地。最终因为棋差一招,被困在了这乾坤问情谷百年之久,虽然也有所收穫,但武魂被完全剥夺,只有肉身带著残缺的灵魂和部分修为走了出去。”
“我在这里的收穫之一,就是在冒险中击败了一名叫作伊莱克斯的残魂,將其吞噬后研究出了一种能够让邪魂师也能够相对容易地突破封號斗罗的秘法,以及可以將自身修为完美转接给他人的魂印之法,从此圣灵將代代有极限传承。”
“如今看来我不该將魂印交给小魁的,他的想法太过偏激,让圣教的魂师又回到老路上。”
伊莱克斯?孔天敘心中一惊,怪不得圣灵教那么多亡灵类邪武魂魂师,原来由此而来。
“而直到现在,我,”
钟离渊嘆了一口,满是颓然:
“还是无法解决邪魂师的问题。”
皇城,寢宫。
九级魂导师、亲王徐国忠急匆匆地迈上台阶。
“陛下服了药刚睡下,亲王殿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雪尘不知从何处出现,拦在了他的身前。
“来不及了,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即稟报!”
“陛下,陛下!”
他粗著嗓子,见越不过雪尘,竟运起魂力,放声高呼,声音穿透殿门。
“何事啊———?”
徐国义略带惘然地从重回青春,一统大陆,驰骋三国绝色的美梦中惊醒。
徐国忠冲入寢宫。
“大量九级定装魂导器消失?”
他听了徐国忠的话,自动忽略了关於徐天真失踪的部分,面露惊容。
“来人,急调五大护国之手布防戒严,日月皇家魂导师团进驻皇宫拱卫,其余四大团长立刻全城封锁,不要放走一只苍蝇!”
短暂思后,徐国义立刻想到了护国之手这五大撑起日月帝国的天柱,隨即冷声下令。
然而“什么?!”
“什么叫就是护国之手乾的?”
短短的几句问答之后,徐国义看著殿外涌来的更多亲信,梦中所有的辉煌与旖旎,跌成粉碎。
天塌了。
“直到这带有部分灵魂的武魂修炼到了半神境界我才明白,原来控魂能力是有极限的,我可以操弄灵魂,也研究出了完全去除邪气本源的方法,但无法改变其中武魂的本质,我可以看到,但我触碰不到。”
“直到我发现了你,”
钟离渊身后,圣灵魔傀与他相连的那根金色丝线愈发清晰。
“你抓住了我的武魂。你碰得到。”
“我没能阻止小魁联合日月帝国打造圣灵教邪魂师至上世界的妄念,但你可以,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天敘:
“我会將武魂、修为、乃至於能够將魂印承接者炼化为本命魔傀的控魂之法全部交给你,你將会带领我教,成为真正的,圣灵圣帝。”
“我会杀很多邪魂师,包括钟离乌。”
孔天敘眼神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钟离渊微微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我钟离一脉三千年,若能解天下邪魂大弊,死得其所!”
孔天敘原地盘坐,万始归元微微露出一道缝隙。
“来。”
钟离渊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身后,圣灵魔傀化作一道神圣洪流,决绝地撞入孔天敘体內!
金光大放!
龙逍遥全身一震,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之色。
叶夕水看著他的冰冷眼神却渐渐发生著变化,轻嘆一声,道:
“算了,逍遥。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再说这些。你已经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来陪伴我,帮助我们这些邪魂师。这份情谊,无论是穆恩还是钟离魁那个老鬼都远远做不到的。
我知道,只有你才是最爱我的。”
龙逍遥眼神中的痛苦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泪光。
叶夕水轻轻地靠在他身上,让自己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
“再忍耐忍耐,快了,就要快了。日月帝国的魂导科技最近在孔德明的领导下似乎又有了极大的突破,我有预感,战爭,已经不远了。等到这些都结束之后,我就將圣灵教给我一切都交出去,那时候,我就能以新的面貌重新生活,只做你的女人,叶夕水。”
龙逍遥苦涩地道:“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叶夕水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少女般的狡点笑容,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光一闪而逝。
“能的,我们一定能的。”
龙逍遥嘆息一声,道:“希望如此吧。一百多年了,你做了恶事,我没办法阻止。但是,如果有一天,报应来临的时候,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叶夕水身体猛地一震,在龙逍遥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呈现出疹人的空洞,不言不语。
感受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没了声息,龙逍遥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惶恐,明明就在怀中,他却从来没觉得二人的距离这么远。
“夕水?”
他轻声呼唤。
“夕水!”
他慌乱地將叶夕水的脸庞捧起一如当年的美丽眼眸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叶夕水眼眸之中喷涌而出,她用力地捶打著龙逍遥的胸膛。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那么傻啊?”
龙逍遥如释重负,在刚刚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
“因为我爱你啊,就这么简单,这也就足够了。有一点你说的对,我也可以很自豪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微笑地將叶夕水楼紧,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但他没有感觉错自那一刻起,血魂永寂。
金色,纯粹而神圣的金色,充斥了孔天敘的全部感知。
孔天敘感受过的属性已经很多了,但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纯正而直击人心的力量,温暖无孔不入地向他体內融入,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升华般的感受。
流淌全身的温暖之外,更有一种阵阵清凉之意向著头部匯聚,大脑说不出的舒服,整个人的灵魂就像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不断洗涤,然后又不断注入看什么似的。
而在他的身体之外,天谴之安阵阵颤鸣,七彩光芒包裹著的灿银色几乎是在燃烧般绽放,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隱隱约约的,甚至可以看见一条银色的巨龙在其中遨游。
“哦?居然还有残魂未消?”
“可不能让你害了我教圣帝。”
钟离渊饶有兴致地挑眉,隨手一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