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撕碎了老太太的偽装——好些人压根不知道她男人早已下岗的底细。
她早就习惯了借著丈夫从前的名头作威作福,却没料到姜承言早把他们家的老底扒得一乾二净。
偏偏姜承言没打算就此收手,他冷著声线,字字淬著冰碴儿:
“你孙子把我家孩子推倒在地,脑袋磕出了个大包。
要不是我们及时送医院做了ct,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后果。”
姜承言微眯著双眸,气压愈发冷硬:
“这些——在你眼里,也叫小事?”
老太太被他周身的慑人气场逼得缩了缩脖子,方才的囂张气焰霎时矮了半截。
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嘀嘀咕咕地犟著:“那、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壮壮啊,谁知道你家孩子这么不经碰……”
“正因为孩子年纪小,才更要教他明辨是非。”姜承言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人心里发沉。
“我已经跟园长谈过了,我家孩子受伤是事实,要么壮壮退学。”
姜承言轻抬眼皮,声音发沉:“要么,我让这整所幼儿园都办不下去。”
校长和两位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半分恐慌。
反倒觉得姜承言这般把话挑明,倒是帮了校方一个大忙。
毕竟当初接收壮壮,本就是上面硬塞过来的烫手山芋。
这孩子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校方早就头疼得束手无策。
站在姜承言身后的许管家,不咸不淡地补了句刀,轻飘飘的语气里藏著寒意:
“我们先生最是记仇,是体面退学,还是以后彻底没学可上,你们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便將老太太丈夫早年贪污受贿的一沓证据,“啪”地拍在了桌上。
这下,老太太彻底成了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再也蹦躂不出半个字。
壮壮妈原本慌乱不安的眼神,在瞥见躲在婆婆身后、缩著脖子装鵪鶉的丈夫时,瞬间漫上一层彻骨的苦涩。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率先转过身,对著姜承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姜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这事是壮壮的错,我们认,退学的事,我们没意见。”
老太太还想撒泼打滚,刚一张嘴,就被儿媳那猩红中透著绝望的眼神刺得一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叫嚷咽了回去。
壮壮妈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丈夫,眼眶泛红,语气里攒著的怒火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可最后,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了上来,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爭辩的力气。
她望著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们离婚吧,壮壮我带走,以后我自己带在身边抚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壮壮爸都愣住了,后者更是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
“別啊老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改?你说了多少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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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妈冷笑一声,积压许久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我已经不信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声音陡然坚定起来,再没有一丝犹豫。
隨后,她转向姜承言,態度诚恳到了极点:“姜先生,对不起,给您和孩子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