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手极有分寸,只让刀尖没入皮肉几分,並未伤到根本。
霎时间,鲜血渗了出来,染红胸口的衣裳。
“琉璃,快,快去府里通传!”
琉璃点头,立刻撩开车帘,朝著门房方向急喊。
“快来人!”
“有刺客!”
“有刺客要杀二姑娘!”
说罢,她迅速回头,朝夜色中那几个黑衣人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黑衣人会意,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个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便见琉璃搀扶著沈柠下了马车。
沈柠面色惨白,紧紧咬著薄唇,一只手捂住被血染红的胸口。
身子轻轻颤抖著,看起来痛苦不堪。
“二小姐受伤了!”
“快,快去稟报老夫人!” 一个门房喊道。
“谁这么大胆,敢刺杀二小姐!”另一名侍卫,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急忙追了上去。
沈柠在琉璃的搀扶下,刚跨过沈府门槛,沈老夫人、虞氏、三房的赵氏以及虞平生等人,匆匆赶来。
“到底怎么回事?”沈老夫人杵著拐杖,面色阴沉。
“好端端的,怎会有刺客?”
沈菀则满脸焦急上前,看见沈柠身上的血跡,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姐!”
“阿姐你伤到哪里了?”
“快,快去请府医!”
紫鳶点头,连忙跑去请大夫。
沈柠唇色淡白,胸口那片刺目的红不断晕开,衬得她脸色更加虚弱。
她髮丝略显凌乱,靠在琉璃身上,气息微弱的模样。
“祖母,有人杀我。”
一行人匆匆將她送回昭华院。
府医很快也赶来了,仔细诊视后,开了方子,便退下了。
沈柠靠坐在床上,看著站在房內的沈老夫人和虞氏,故意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望向她们,一副受惊嚇的模样。:
“祖母,那些人下手极狠,就是衝著孙女的命来的!”
沈老夫人冷声道:“你可看清楚了?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他们为何要对你下手?”
沈柠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脸惊恐的看著眾人:“孙女,孙女不知道。”
“孙女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杀我。”
“那些刺客说,要怪就怪我长了张与母亲相似的脸。”
“要怪,就怪我是叶氏的女儿!”
“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她话音落下,虞氏的眉头骤然一紧。
沈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追问道:“那刺客的模样,你可看清了?”
若沈柠在將军府门前遇刺的消息传开,陛下恐怕会问责。
毕竟沈厉还在西北征战。
燕京城里那些,知道她与寧氏过往纠葛的人。
说不定会怀疑是她指使的。
沈柠拼命摇头,泪珠隨之滚落下来:“孙女没看清……太乱了。”
“不过,混乱中,孙女好像看到其中一个刺客。”
“他脚上穿的像是一双军靴,而且,而且……右腿像是有点跛……”
她声音越发哽咽,带著些后怕:“孙女实在不知道,是谁这般想要我的命。”
“若不是琉璃拼命护著,孙女这条命,今晚怕是就没了。”
听到军靴、坡脚这几个字,虞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抖。
寻常刺客,怎会穿军靴?
还是右腿跛脚的……
那么巧,难不成是当年那个人?
沈柠缓缓抬眸,泪眼朦朧中,將虞氏那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果然,她知道当年的真相。
那么,娘亲的下落或许真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