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五找到自家二哥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妈。
这一看到她妈,她就理解为什么这件事没有人闹开了,这肯定是她妈在中间说和了。
“妈,你怎么进城了?”虽然知道她妈进城的原因,可何小五却明知故问。
“怎么,我不能进城吗?”刘爱花反问道。
“也不是不能进城,就是你能放心家里的鸡?对了,还有我爸,要是没有人看著,我担心他又赌上了。
要我说,你们要真想进城,那就一家人全都进城。”
他爸自打赌上以后,就没有真正戒了赌,只不过后头他手里头没有了钱,也就赌几个蛋鸡的事。
这事损失不严重,而鸡蛋是家里的鸡下的,少那么几个,刘爱花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你怎么过来了?”刘爱花现在不想看到何小五。
大女儿还活著的事,知道得人越少越好。
“我听说城里有一个地方,可以接零活回来干,就想过来问问嫂子们要不要做。”何小五找了个过来的藉口。
城里的零活一直都是有的,只是赚不到什么钱而已。
虽然赚得少,可是对於那种没有工作的妇人来说,也是一个来钱的办法。
你不能因为赚得少就不赚,这不赚,你就一分都没有了。
跟工作有关的事,终於引起了刘爱花的关注。
大女儿没有找到工作,找一些零活回来做也行。
“什么零活,谁都能做吗?”刘爱花追问。
“这活虽然有,但赚得不多,可能都比不上我们在乡下养鸡。”
何小五的话没说完,刘爱花就挥手打断了她“你直接跟我说是什么零活,要怎么接活。”
“就是糊纸盒,这活计在街道办那里登记,你条件符合就可以接活了。”何小五是真的打听过了。
城里人不像乡下,只要你肯出力,隨时都有工给你做。
有好多没有工作的人,就盯上了这些小零工。
“回头我让你嫂子她们到街道办去打听一下,他们一大家子都在城里,每天吃吃喝喝的,可费钱了。
你说就他们现在这样,养活自己刚好的人家,將来孩子长大了,拿什么钱给孩子娶媳妇。
现在她们当家了,终於知道难了没有。”刘爱花得喃一声。
个个都想自己当家做主,当真以为这个家是那么好当的。
別看他们男人一个月几十块钱,可这钱要养著他们一大家子呢。
养家容易,只要敢吃苦,大家都能有一口饭吃。可这过日子呢,可不仅是现在的养家,难的是存钱。
孩子长大后,肯定要用到大钱。
而这一笔大钱,你別指望著孩子能自己拿得出来,能自己拿得出彩礼的小孩子可没有几个。
这大多的时候,孩子的彩礼什么的,还得从父母的口袋里出。
“等几个孩子长大些就好办了。”
將来嘛?將来的工作好找,结婚的两夫妻,只要肯吃苦,虽然日子不说过得有多好,但也不会比別人差。
“孩子长大就能好,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孩子大了要花钱的地方才多著呢。
就说你大姐家的七个儿子吧,將来七间房子,七份彩礼,还不得把木家给掏空。
我都想不出来,他们將来要怎么娶媳妇的。”想到这事,刘爱花就愁了。
她自己的亲孙子,她都没有那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