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妈跪下,何小五后退了一步。
不就是下跪而已,你要是把下跪看成其他的动作,心里就不会有负担了。
“为了这么一个玩意,你这么拼真的有用吗?刘爱花,我们可是已经断了亲的。
就算你再跪,一个陌生人在我跟前跪,我自然不会心疼。
你那么疼爱这个没有道德良心的玩意,是不是篤定將来她能给你养老?
你这是打算一辈子,赖在你最最疼爱的大女儿家里了?”何小五的质问一声接著一声。
她妈可能不知道,她这一跪,她心里的怨气又升起来了。
一样是作为家里的女儿,她妈怎么会认为,自己如此偏心大女儿,其他的孩子会不介意?
刘爱花不敢说。
她再疼爱女儿,也不可能要女儿养老,她有儿子呢。
“再有,你说她家里难,这谁家不难的。他们家只是一个人做工,养著一大家子人而已。
当初他们在木家的时候,木卫国能养得起七个孩子,换成是你们,你们就不行了?
你男人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吧,人家木家人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六十多块而已。
人家能养得起,换成你们就养不起?
怎么,你们就比较金贵?”何小五又道。
五十多块的工资,放在城里不算是低了。
怎么办,她怒气又上头。
她在乡下苦苦守著几个孩子的时候,她大姐他们一个月五十多块的工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瀟洒。
前世他们没搭过一次帮手,苦水全都是她自己吃了。
她要是原谅了他们,对得起前世她所流过的汗,受过的伤吗?
她就愿意把自己当成一头牛在使唤吗?
谁家父母养家,不是拼尽了全力。
“说什么养不起,养不起你们別生,生了就说什么养不起,哪怕天天出门捡垃圾,你们也要坚持下去。”何小五又道。
最穷的时候,她能穷成怎么样呢?她的衣服,是多少年一换,换的还是別人不要的旧衣服。
她一个女人,能扛起一个家,他们也一样可能!
“小五啊……”刘爱花想开口。
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女儿的日子说难嘛,但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五十多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其他的福利不提。单就说工资吧,在乡下,五块钱一个月,可以活得很湿润。
放在城里,五块钱一个月,也是能吃得饱的。这单就看当家的人,会不会过日子而已。
他们城里,每个月五块钱,真的不算是贫困户。
“叫我也没用,刘爱花,你要是再管著刘大妮的事,就等著看你的家散了吧。
你有空关心她,不如想想在乡下的老爸。
再想想都不愿意跟你说话的两个儿子,真的等所人都跟你离了心,你再后悔都晚了。”
就她妈这么作,跟家人离心,那是迟早的事!
反正她现在跟她妈,就不是同一条心的了。
“再有,工作可不是求別人求来的,四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她现在虽然只是临时工,可人家的工作,却是自己实打实考来的。
她真的要工作,那就拉下面子自己找。”何小五又道。
她四姐,当初找她想走后门。
可她何小五是那种人吗?她只是点醒她,要多看点书,將来还会有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