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妮的天塌了。
钱有为是她的天,是这个家的顶樑柱,可是现在,他出事了。
消息传到钱家的时候,刘大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到监察队打听了一下,確认被抓的人,確实是她男人。
她脑子一片空白。
男人被抓了,这个家的顶樑柱没有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遇到这种事,她肯定没有主意。
这个女人有趣得很,有好日子的时候,她不会想著自己的亲妈,可是出了事,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她亲妈。
“你快点跟钱有为断绝夫妻关係,不然你可能都受到牵连。”刘爱花也害怕起来。
被监察队的人带走,如果罪名成立,可都是要下放到农场改造的。
这种时候,要是女儿也跟著下放,他们一家还怎么过去日子。
“不行,不能断绝夫妻关係。”刘大妮立马否认。
钱有为就算被抓了,可他手里头还有一笔钱呢,等他被放出来,拿钱活动一下,又有好日子了。
离了钱有为,她还能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吗?
刘大妮想到了自己的名声。
这种时候,她就知道名声的重要性了。
她一个三十多岁,生了七个孩子的女人,有哪个男人敢娶她的?
哪怕是没有孩子的男人,也不愿意帮別人养著孩子的。特別是这些孩子已经懂事,你根本就养不熟的情况下。
“可你不离婚,就不怕受他牵连吗?”刘爱花问道。
別说女儿怕不怕了,她都害怕呢。当初何小五跟牛棚里的男人结婚,她都写了断亲书来著。
何小五那事不怕受牵连,他只是下放到牛棚,不是下放到农场。
你別看牛棚跟农场的下放人员,都同属於下放。可是农场那边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而牛棚这边,你还能接触到外人。
“我当然是怕的,可是私藏违禁物品的人不是他,他只是被別人牵连了。
他最多也只是被关上几年而已,要是他们钱家在背后还有人,可能都关不了多久。
而我离了他,还能找一个更好的不成?
真断绝了关係,將来他出来了,那好日子就是別人的了。”刘大妮分析道。
“有消息说,钱有为所在的钱家,就是当年我们这一带的钱姓大户,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刘爱花又问。
女婿出事,她怎么可能不打听一下。
刘大妮犹豫著,这事她也不確定。可你要说不是,有为又能拿出一些钱。
可你要说是,这么多年过来,她可没有接触到过什么钱家人。
而这一次被抓的人家,也不姓钱好吗?
“应该不是吧,如果他真的是钱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流落到木家村。你都不知道在村里的时候,他的日子有多难。
他们家真有钱,他会把日子过成那样吗?”刘大妮举例。
有钱可能是后头才有的。
找到別人的宝藏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远的不说,就说她娘家那个村子的人。
他们不也因为找到了宝藏,而得到了工作吗?
“可有消息传出来,被抄的那一家,也跟钱家有关係,你说他们不是钱家人,监察队的人相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