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的第一个月,在喧囂与忙碌中飞速滑过。
雷霆工业园区內,处处张灯结彩,掛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开始瀰漫起新年的味道。。
年会盛大的聚餐刚刚结束。
工人们的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这是公司每年雷打不动的福利。
而今年,他们口袋里的年终奖红包,更是前所未有的厚实。
“马总真是太大方了!”
“是啊,跟著马总干,有奔头!”
“明年还得好好干,不能辜负马总!”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大门,喜悦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即將踏上归家的旅途,与家人团聚,共度这个世纪之交的春节。
整个公司都沉浸在节日的鬆弛与喜悦中。
除了一个人。
马宇腾。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一辆辆满载著员工的大巴车驶出园区。
公司的员工们都放假了,但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忙。
花旗国联邦巡迴上诉法院关於索尼电池专利的最终裁定,即將开庭。
这是决定性的一战。
他准备亲眼见证。
这个年,他註定要在异国他度过了。
“马总,都准备好了。”
外聘的资深专利律师陈理,敲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位法务部的核心员工,他们同样放弃了春节假期。
马宇腾回过身,点了点头。
“机票订好了?”
“是的,由於鹏城没有直飞华盛顿的航班,我们需要在洛杉磯转机。”
一旁的朱玲玉回答道。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一行人抵达了天寒地冻的华盛顿。
在到捣过时差,稍作修整后。
会合了当地的律师团队,投入到最后的庭前准备中。
开庭之日,天色阴沉。
法院大楼外,寒风凛冽,吹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马宇腾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与陈理並肩走上台阶。
就在即將进入大门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马先生!”
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还有几分压抑的复杂情绪。
马宇腾脚步一顿,转过头。
是渡边雄一,对方正快步向他走来。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是明显的黑眼圈,曾经那种来自巨头高管的倨傲与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他身边还跟隨著公司的法务及其他工作人员。
“马先生,”渡边雄一在他面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能否借一步说话?”
马宇腾看了一眼身旁的陈理。
陈理会意,带著其他人先进了法院大厅。
原地只剩下马宇腾和渡边雄一。
“渡边先生,有何指教?”
马宇腾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渡边雄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马先生,我们公司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
“商量?”马宇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商量的。要么你们道歉赔款,要么,就在法庭上见分晓。”
渡边雄一的脸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努力。
“马先生,我想请您认真再考虑一下。”
“哦?”
渡边雄一的声音显得异常恳切。
“南朝国的lg化学,三星sdi,他们趁著我们两家公司在爭斗的时候,突然闯进了欧罗巴的鋰电池市场!”
“並且还给出远低於市场的產品价格,完全是在破坏市场规则!”
他情绪有些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