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能量密度更高的鋰离子电池,至今乃至未来都没有被应用到汽车上呢?
马宇腾心里很清楚癥结所在。
首先,是功率密度不足。
鋰离子电池驱动手机、笔记本电脑没问题,但想要瞬间输出巨大电流来驱动一辆汽车,鋰离子电池做不到。
其次,是循环寿命太低。
区区五六百次的循环寿命,如果每天充电,不到两年电池就得报废,这对於汽车这种大宗消费品是致命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安全。
鋰离子电池的电解液和正负极材料,本质上就是易燃易爆品。
再加上其结构强度天生不足,在车辆日常行驶的顛簸、碰撞环境下,极易发生短路,引发热失控。
没有一家车企,敢把这种“不定时炸弹”装在自己的车里。
而磷酸铁鋰电池,虽然能量密度相对比较低,却完美地避开了以上所有缺点。
告別了热情洋溢的古迪纳夫教授,马宇腾没有在德州继续停留。
他確认了磷酸铁鋰电池的研发进度,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这项技术虽然眼下还不起眼,但在未来,將是雷霆工业在新能源领域最重要的助力。
忙完工作上的事,他终於动身去做自己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飞机平稳降落在费城国际机场,马宇腾走出航站楼,直接上了一辆计程车。
“去普林斯顿大学,谢谢。”
他对司机说道。
汽车驶上高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马宇腾的心,却隨著与目的地距离的拉近,跳动得越来越快。
与她相聚的这个念头,从在办公室里產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想要给钟虹一个惊喜,因此没有告诉她自己来了花旗国。
计程车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入口处停下。
马宇腾付了车费,拉著简单的行李箱,踏入了这座以学术闻名於世的学校。
与硅谷的现代和奥斯汀的粗獷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寧静而古典的气息。
哥德式的建筑庄严肃穆,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仿佛在诉说著百年来的歷史沉淀。
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坐或臥,捧著书本,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书卷与青草混合的独特味道。
马宇腾在路边的花店里,精心挑选了一束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抱著花,他感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昨晚在pp上,他旁敲侧击地打探过钟虹今天的行程。
他知道,她下午会去导师的办公室,討论毕业论文的相关事宜。
向一位路过的学生问清楚了数学系办公楼的位置,马宇腾没有进去,而是选了办公楼门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安静地等待。
他將行李箱放在脚边,抱著那束鲜艷的玫瑰,目光紧紧锁定著办公楼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学生来了又走,不少人向这个抱著玫瑰的东大面孔投来好奇的目光,马宇腾却毫不在意。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门。
下午五点多,夕阳將整个校园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