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宇腾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倪院士,我有一个问题。”
他指著应用框架层。
“盘古系统的api接口,能和別的手机系统兼容吗?”
倪广楠摇摇头。
“不兼容。我们是从零开始设计的。”
马宇腾沉默了几秒钟。
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
如果盘古系统的api完全独立,那么开发者需要专门为盘古系统编写应用。
在生態建立起来之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没有应用,就没有用户。
没有用户,就没有开发者。
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们需要兼容。”
马宇腾转过身,看著倪广楠。
“不是和诺基亚的塞班系统兼容,也不是和微软的wm系统兼容。”
“我们要兼容未来。”
倪广楠愣了一下。
“兼容未来?”
马宇腾点点头。
“我最近了解到,花旗国有一个叫安迪·鲁宾的工程师,正在开发一个基於linux的开源手机系统。”
“他的团队规模不大,但技术路线和我们很接近。”
“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他了,打算投资他的项目。”
高彬补充道。
“如果能谈成,我们不仅能获得他们的技术积累,还能参与到他们的標准制定过程中。”
倪广楠皱起眉头。
“马总,您的意思是,让盘古系统兼容那个还没出现的系统?”
马宇腾笑了。
“没错。我们要在盘古系统的底层架构里,预留和那个系统的兼容接口。”
“等他们的系统成熟了,我们就能直接运行他们生態里的应用。”
“这样一来,我们既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又能享受到开源生態的红利。”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覷。
这个思路太超前了。
在一个还没出现的系统上下注,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这也是马宇腾的无奈之举。
虽然雷霆工业已经建立了自己作业系统的研发团队,並且比此时还没出现的安卓,更早开展了智慧型手机作业系统的开发。
但实际上凭藉他们雷霆工业的力量,根本无法將“盘古”系统推广出去。
主要的原因就在於生態。
未来的安卓系统也是依靠背后谷歌公司的资源和力量,才能吸引到眾多硬体厂商以及软体开发者的配合,建立起开源的智慧型手机生態。
所以盘古系统並不是一开始就要和未来出现的安卓系统进行竞爭。
而是要学记忆中的“鸿蒙”系统。
从兼容开始逐渐发展到一个独立的核心生態平台。
加上他们的团队如果能在安卓系统建立的早期就参与到开发工作。
相信未来安卓软体在“盘古”系统运行的速度以及兼容性都会比“鸿蒙”的效果更好。
此时,阅歷丰富的倪广楠也反应过来,想明白马宇腾的布局。
“高明。”
倪广楠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马总,您这个思路,確实比我们闭门造车要强得多。”
马宇腾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不意味著我们要完全依赖別人。”
“盘古系统的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虚擬机、系统內核、驱动框架,这些都要自己做。”
“兼容层只是一个策略,一个过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