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四海看著他决绝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匆匆道別后,便跳上车子,油门踩到底,疾驰而去。
望著远去的车影捲起的烟尘,陈晨转身回到楼上阳台,掌心光芒一闪,一个泛著淡淡光晕的半球型护罩浮现——正是那枚星球保护罩。
他指尖轻触球型护罩,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迸发而出。
球型物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在蓝星的外层空间缓缓舒展,化作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將整颗星球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那屏障隱没在虚空里,却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陈晨望著天际那道若有若无的光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回了屋。
而对面高楼的隱蔽窗口,几名负责暗中保护的人员,早已將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指尖在终端上飞速敲击,以最高优先级,传回了最高指挥中心。
成四海的车刚驶出街区,紧急加密通讯便直接连到了最高指挥中心。
“什么?!”指挥室內,上將猛地一拍桌面,实木桌案竟隱隱开裂,声音里满是震惊,“灾厄魔头已锁定目標,三日后生效?”
“是,成四海同志正在全速赶回,详细报告马上就到。”通讯兵的声音带著急促,“另外,陈晨同志还提到,已將灾厄生效时间推迟三日,为转移同胞预留了窗口期。”
上將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怒,有无奈,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隨即他猛地抬头,沉声下令:“第一,启动最高级別的撤侨预案!通知驻小樱花使馆,立刻联络所有种花籍侨民、留学生、务工人员,以军演后勤保障的名义,在七十二小时內分批撤离!”
“第二,调派东海舰队三艘护卫舰,偽装成商船护航编队,在公海待命接应!”
“第三,封锁所有消息,严禁任何渠道泄露,避免引起国际恐慌!”
一道道指令如流水般下达,整个指挥体系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无数身影在指挥室內穿梭,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与此同时,最高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位白髮老者猛地拍桌,声音里满是怒火,“他一个人,凭什么擅自决定动用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种人就应该关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將军沉声反驳,“小樱花的帐,本就该算!陈晨此举,虽有不妥,但小樱花这些年做的事是应该得到教训。而且陈晨还送来了足以让我们科技跃升几十年的东西!”
眾人爭执不休,唇枪舌剑,会议室內的烟雾几乎凝成了实质。
直到成四海发来的物品清单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光刻机、全息游戏仓的技术参数,求生副本物资的详细名录,一行行掠过,会议室里的爭论声渐渐平息。
良久,首座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此事,就算了。通知陈晨,下不为例,往后行事,务必先与国家商议。”
一场风波,就此定下基调。
与此同时,小樱花境內,种花使馆的电话被打爆了,铃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喂,是使馆吗?我收到通知说有紧急撤离安排?”
“我在京都大学留学,现在去机场集合来得及吗?”
“我家孩子还在幼儿园,能不能派车来接一下?”
使馆工作人员的声音沙哑,却依旧耐心安抚:“各位同胞別急,所有登记在册的种花公民,都能免费乘坐包机回国!请立刻收拾隨身物品,前往指定集合点,我们的车隨时在等候!”
一条条信息飞速传递,一辆辆大巴车穿梭在小樱花的城市街巷,鲜艷的五星红旗在车身上飘扬,成了乱世之中,最温暖的指引。
季云丽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將其中一杯递给他:“你就不怕,上面会怪你擅自行动?”
“怪就怪吧。”陈晨接过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有些帐,总得有人来算。再说,我已经给足了时间转移同胞,即使所有人骂我,我也无所谓。”
季云丽看著他的侧脸,看著他眼底不曾熄灭的火光,忽然笑了:“你这性子,还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时间,在紧张与平静的交织中,一点点流逝。
一场悄无声息的撤侨行动,在小樱花各地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某些国家,还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各自的算计里,浑然不觉,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