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波亲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陈晨和季云丽把杯盘碗碟收拾进厨房,又將散落的瓜子皮、糖果纸扫成一堆,忙活到天色沉下来,才算把屋子归置利落。
陈母擦著手刚要往楼上走,瞥见两人手牵著手往外走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你们俩这是去哪?”
“吃太饱了,出去散散步消食。”陈晨晃了晃和季云丽交握的手,眉眼间带著笑意。
“別走太远,早点回来。”陈母叮嘱了一句,便转身踩著楼梯上了楼。
季云丽朝陈晨吐了吐舌头,眼里满是雀跃。
陈晨失笑,捏了捏她的手心,牵著她出了院门。
晚风带著乡间特有的冷意,卷著田埂上的枯草碎屑,吹得人浑身发颤。
两人没走大路,顺著田埂往屋后走,约莫五十米远的地方,一座崭新的仓库矗立在夜色里,青砖黛瓦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旁边不远处的別墅主体虽已完工,外墙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装饰,但这座仓库却是赶在年前彻底落成的,看著敦实又气派。
仓库关键是隔音效果做得极好,就算在里面闹出天大的动静,外头也听不见分毫。
陈晨掏出钥匙,打开仓库侧门的锁扣,“咔噠”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
两人闪身进去,按下墙上的开关,霎时间,满仓库的灯光亮如白昼,又將门从里面反锁好。
一踏进仓库,陈晨的脚步就快了几分,眼底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他惦记了整整一天的宝贝,明天就能吃上了!
季云丽也好奇地等著,只见陈晨指尖在空间戒指上一抹,一台庞然大物便凭空出现在仓库中央。
正是他之前从星网买来的多功能屠宰机器,三米见方的正方体,深灰色外壳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正面是半米宽的进货口,背面是传送带式的出货口,侧面嵌著一块泛著蓝光的触控屏。
紧接著,陈晨转身走到进货口,心念一动,又从空间戒指里牵出一头膘肥体壮的奶牛。
黑白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只是耷拉著脑袋,分明是已经没了生息的样子。
陈晨走到控制板面,擼起袖子,刚要伸手按下启动按钮,耳边突然传来季云丽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晨!你看!”
陈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就见那头原本以为死透了的奶牛,不知怎的竟突然甩了甩脑袋,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猛地挣脱束缚,从机器入口处一跃而下。
四蹄蹬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闷响,撒开蹄子就在宽敞的仓库里狂奔起来。
“哞——”的一声长哞,震得人耳膜发颤。
奶牛庞大的身躯一路横衝直撞,,活像个失控的重型坦克,在仓库里兜著圈子乱窜。
陈晨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待宰“牛”呢?这怎么还就地復活了?!
“愣著干嘛!抓啊!”季云丽率先反应过来,挽起袖子就冲了上去,一副要和奶牛硬碰硬的架势。
“別去,小心撞到你!”陈晨心头一紧,也跟著扑了过去,只不过目標不是奶牛,而是季云丽这个虎媳妇。
两人一牛在仓库里展开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那奶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激活了潜能,跑起来四蹄生风,灵活得不像话,好几次都贴著陈晨的衣角窜过去。
陈晨光顾著拉拽拦路的季云丽,差点被牛屁股懟到腰,惊出一身冷汗。
“停下!媳妇你快停下!”陈晨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手忙脚乱地把季云丽往身后拽。
可那奶牛像是认准了季云丽似的,竟猛地一个急转弯,蹄子扬起一阵灰,直奔季云丽衝过去。
季云丽嚇得惊呼一声,赶紧拉著陈晨往旁边跳开,衣角堪堪擦过牛蹄,惊得她心臟都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