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原本已经睡下,感受到火山喷发般的气机,披上一件斗篷,骑著老酒飞奔而去,糖墩儿前方开路。
雷损、苏梦枕、捕神、张风府、朱月明等高手,感知到这股气机,毫不犹豫的赶过去,这是作为武者的本能,再怎么隱忍奸猾、明哲保身,感知到这种级別的战斗,也会赶过去观战。
权势、地位、金钱、美色,在这一刻都不重要,尽数被武者本能压制,宗师以上的武者,无不出城观战。
两股气机,一人如神似魔,有崩天裂地之威,一人清风明月,有经歷无数沧桑后,心如止水的恬静淡然。
前者是玉罗剎,后者是黄裳。
刚刚出城的玉罗剎,遇到游歷归来的黄裳,毫不犹豫的出招邀战。
两人为何打起来?
玉罗剎为何要找黄裳打架?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就连花白凤也不知缘由。
玉罗剎时常有出人意料的举动,看似离经叛道,实则都在算计之中,无需亲自出手,就能获得巨量利益。
“哧溜溜~~”
老酒停下奔跑,打了个响鼻。
前方是轰隆轰隆的战场,魔道两家的无上大宗师正在激烈交锋,天地元气肆意席捲,刀芒掌力四散狂飆。
作为当世顶峰的武者,举手投足都能引动方圆数十丈的天地元气,无需任何招数,隨意一拳一掌一刀一剑,便有偌大威能,厚重威压重如泰山。
玉罗剎竖掌成刀,用的是魔教十大神功中的“阿鼻道三刀”,一刀之后紧跟数百道刀芒,让人如墮阿鼻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恆沉沦。
黄裳弹指成剑,他本是秀才,武功都是从道藏中领悟而来,还有一些是在与人交战时临阵偷学的招数,此刻用的便是全真教的《天罡伏魔剑》。
两人交锋气势之隆、劲力之强、招数之绝、拿捏之准,远超常人想像,功力稍有不足,根基稍弱半分,便可能被两人以內劲席捲,撕扯成碎肉。
徐青崖感嘆道:“这就是武道巔峰的实力吗?真是让人嚮往啊!”
杨艷笑道:“青崖,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你肯定能变得更强。”
雷损下意识揉搓大光头:“能看到无上大宗师交锋,死也值了!”
苏梦枕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俩殊死相博,今晚不死不归!”
东厂督主单公公轻笑:“你们俩掺和什么?咱家给你们算过命,你们俩同生共死,当心拼的同归於尽。”
锦衣卫指挥使曹少钦冷笑:“我觉得是好事,我给你们做见证!”
西厂督主雨化田附和:“咱家认同曹公公的观点,今天晚上,京城的高手几乎都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苏梦枕淡然一笑,闭口不言。
雷损自来熟的找上徐青崖:“这位就是徐公子?果然年少有为!我们这些老傢伙老眼昏花,看不清路数,不如请徐公子帮我们讲解魔刀刀法!”
徐青崖道:“干不了,谢谢!”
刘清辞不知何时凑过来,站在徐青崖背后:“我来给你们讲解!”
雷损:你敢讲,我不敢听啊!
斗到此时,已经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两朵乌云纠缠在一起,忽而形成涇渭分明的两部分,忽而云开雾散,具体是什么原因,徐青崖看不明白。
云开、云聚、云卷、云收……
不知过了多久,半空传来两声瀟洒豪迈的大笑,紧跟著,躁动如天雷地火的天地元气恢復稳定,玉罗剎的身影消失无踪,黄裳轻飘飘落回地面。
徐青崖终於见到这位绝世奇人。
只见黄裳身著宽鬆的儒袍,背后背著书箱,书箱上面横著油纸伞,不像登峰造极的高手,更像游学书生。
黄裳本就是书生。
练武属於意外事件。
求而不得,造化弄人,黄裳对此早就心如止水,笑眯眯的走过来,揉揉爱徒的头髮:“背下来几本书?”
刘清辞有种钻地缝的衝动!
刘清辞:学习?学个屁啊!
黄裳看到刘清辞的表情,又看了看徐青崖:“丫头,这是你对象?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才学如何!绣花枕头般的小白脸,我可不会答应!”
听到这话,某“绣花枕头”忍不住用摺扇遮住脸,心中偷偷对徐青崖说了声抱歉,我的黑锅,让你背了。
徐青崖笑道:“晚辈略懂诗词,喜欢书画,请黄学士出题考校。”
听到“黄学士”这个称呼,黄裳舒服的眯起眼睛,觉得万分受用。
什么黄宗师、黄大师、黄前辈、黄师傅之类的称呼,哪有“学士”二字来的顺耳?我真的想做大学士啊!
“就以曹操为题作诗吧!”
黄裳方才与玉罗剎激战时,用了几招源自《短歌行》的武技,听到徐青崖略懂诗词,下意识想到了曹操。
“青驄踏洛水,槊锋血染云。”
“尚可!”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嗯~~有点意思!不错!你有资格做清辞的夫婿,老夫不反对!”
黄裳拍拍徐青崖的肩膀。
刘清辞得意洋洋的挺胸抬头。
杨艷:你们皇家也要玩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