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確认一下,在小世界执行任务期间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一些不太规范的行为,不会影响我最终的政审吧?】
郁浮狸为了通过那严苛至极的审核,他把自己真实的脾性压了又压,缩了又缩,硬生生打磨出一副纯良、稳定、绝对符合標准的模样。
他几乎骗过了自己。
可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藏不住的。
他是狐狸。
一只生来狡黠,高傲,血液里流淌著自由与掠食本能的九尾白狐。
短暂的偽装尚可,长久的压抑?
那是对天性的酷刑。
【请宿主放心,为保障执行者权益与隱私,任务世界內发生的一切经歷均严格保密,不计入任何现实生平档案。但核心原则不变:请务必確保主线剧情不发生不可逆崩坏。】
得到这句准话,郁浮狸心中最后那点顾忌,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消融。
他微微眯起眼,再睁开时。
那层刻意营造的属於“预备公务员郁浮狸”的温润板正乃至一丝刻意的小心翼翼,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岁月与狡黠的、近乎慵懒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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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那抹弧度未变,意味却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迎合標准的微笑,而像是终於鬆开锁链的猛兽,舔舐尖牙时露出的饶有兴味的恣意。
很好。
他决定,不装了。
既然此间种种皆为任务,皆为虚妄,那不妨將其视为一场难得的,可以尽情释放本性的公费旅游?
腰侧那只手的存在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郁浮狸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就著这极近的距离,缓缓侧过头。
他的目光不再收敛,直直撞入江予那双湛蓝的试图藏起侵略性的眼眸深处,似笑非笑。
“道歉?”他开口,声音比雨丝更轻,却带著某种毛茸茸的,搔刮人心的质感,“江予同学,你靠得这么近……”
他稍作停顿,任由那无声的曖昧在伞下蔓延。
“到底是想替別人道歉,还是……你自己想对我说点什么?”
江予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清晰地看见了郁浮狸眼神的转变,就在这雨幕之下,咫尺之间。
先前那份属於教师的,带著些许疏离的平静被悄然撕开了一道缝隙,底下流淌出来的,是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近乎妖异的慵懒与锐利。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直视著他仿佛能將他那点心思洞穿剥净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的郁浮狸像一件值得收藏的、带有神秘感的艺术品,让他產生了兴趣。
那么此刻眼前这个人,则像骤然活过来的散发著危险又极致诱惑气息的妖灵,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某种更原始更蛮横的衝动。
不是兴趣了。
是必须攫取、必须掌控、必须拆解入腹的强烈欲望。
“老师,我……”江予的嗓音不自觉地低哑下去,喉结滚动。
他被那骤变的气质蛊惑,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唇上,顏色是恰到好处的润红,在灰濛雨幕和深色伞面的映衬下,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艷色。
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他忘记了原本的言语试探,忘记了精心维持的礼仪假面,遵循著本能,缓缓低下头,向著那抹艷色靠近……
清冷的雨丝划过他的脸颊,却无法冷却陡然升高的体温。
然而。
那预料中的触碰落了空。
郁浮狸只是极轻微地侧了侧脸,便让那带著滚烫意图的吻,堪堪擦过他微凉的唇角,落在了潮湿的空气里。
江予动作僵住,抬起眼,眸中尚未退去的沉迷与势在必得,混杂上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看向郁浮狸,却撞进一双全然不同的眼睛里。
方才那妖异般的诱惑仿佛只是错觉。
此刻的郁浮狸脸上,掛起了一种堪称刻意的,甚至带著点夸张的疑惑与不解,眉头微蹙,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同学,”他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於师长的疏离与困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